值得永远纪念的日子
陈祖甲
三月十八日是一个值得永远纪念的日子。这不仅是因为1871年的这一天，巴黎工人举行起义，建立巴黎公社，开创了工人阶级掌握政权的先河。对当代中国人来说，更值得纪念的是，二十五年前的这一天，全国科学大会在北京召开。邓小平同志在会上高瞻远瞩地解析“科学技术是生产力”（十年后发展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理性观念，摆正了科学技术在国民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中的重要地位。从此，科学的春风吹绿了神州大地。
二十五年的实践，科学技术对当代中国社会进步的重要作用是有目共睹的，只要不是一叶障目，便可以看到科学技术使我国的国民经济持续以高比例增长，大部分家庭迈进了小康的门槛，贫困线以下的人数日见缩小。如今数字化的高新科技已经进入寻常百姓之家。出门开上自备汽车；手机已代替寻呼机，作为常用的通讯工具；电话光缆则更多地用作传输网络信息的连接线；不少人举起数码摄像器材，留下深情美景的记忆。
如果说在二十年前，我们在科学技术各个领域多花些投入，还会遭遇“在打水漂”的白眼的话，如今的科学技术投入已不仅仅是政府的行为了。尽管有民营资金和知识资本的投入，大众媒体也把科学技术作为传播不可或缺的内容，还是有远远不足的感觉。因为国家的发展，社会的进步，民众的身体健康和生活的幸福都离不开科学技术的进步。
科学与技术既有割不断的联系，也不可完全等同。科学（通常是专指自然科学）是对自然界的存在、物质的生成与变化以及生命的组分、形成与成长的客观规律的认识。科学好比大树的根基，由此长出躯干，然后抽枝发芽，产生通向社会与人类的技术，开花结果为人类造福。科学必定通过技术才能形成社会生产力，造福于社会和人类。技术必定有科学作依据和后盾，才能显出其神奇的力量。若是有人割断科学与技术之间的关系，就必定出现伪科学和假冒伪劣产品。
正直的科技工作者从来不把科学看成是至高无上的，总在不断地推进科学技术的发展。当然也不认为科学技术可以解决一切社会问题。既然科学是对客观规律的认识，因此，受多种因素的制约，难免有一定的局限性。在历史的长河中，科学大多是相对真理。在其通过技术应用于社会时，可能产生所谓的“负面效应”。不过，这不能简单地怪罪于科学技术。社会上出现的这类“负面效应”大体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天然存在的，并非人为。比如烧煤产生二氧化碳、二氧化硫、等废气，核裂变产生放射线等等。事实上，恰恰是正直的科学家运用科技手段才发现这些“负面效应”，并依靠科学技术予以改变。另一种是人为的，这里掺杂了许多不同的社会因素。但也有区分，有的是对技术应用的认识不够，像造纸排废水，带来环境的污染。这绝不是科学带来的“负面效应”，何况科技工作者发现后已经在尽力解决了。最让人气愤的是，一些人利用科学技术或假借科学技术之名，破坏人类社会的和平与安宁，以满足个人或小集团的膨胀私欲。当今世界横行的恐怖主义行为与邪教，只有不明真相的人才以为是科学技术的罪过。若是不问青红皂白，借口种种“负面效应”而把发展科学技术看成是“科学主义”，加以挞伐，则如同在给孩子洗澡之后把脏水同孩子一起倒掉一样荒唐。
想借科学技术的“负面效应”来否定科学技术的巨大作用是徒劳的。几年前，有一个叫乔伊的英国人曾声称数字技术、生物技术、和材料科学会给世界带来“某种类似于人类灭绝”的后果。如今国内有学者发表“宣言”反对“科学主义”，实在不知出于何意？那么，科学技术的作用真不值得倡导吗？我想，在值得永远纪念的日子里，这个答案是不言自明的。
2003.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