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年话克隆
陈祖甲
新春已到,羊年来临。羊年的话题有许多,已经在媒体上陆续亮相。我选择克隆作话题,当然同羊年不无关系。因为1997年世界上第一只克隆羊多莉的诞生,使新兴的生命科学迈进了一大步。“克隆”一词便成为媒体上经常出现的话题。
克隆的原意为无性生殖,这对于向来是有性生殖的动物,尤其是哺乳动物来说,不能不是一项创新的技术,将会对哺乳动物的进化产生可喜的前景。这里首先想到的是“克隆”绝非复制。这同复印机、打印机、印刷机里出来的文字图画,同模仿制作的艺术品根本是两回事。因此,切忌交替滥用。否则将会障碍人们对克隆这项新兴先进技术的认识。遗憾的是,媒体上常见“克隆”一词,滥用得把它与复制混同。科学是开不得玩笑的,科学名词拒绝滥用。这里不能不恳请从事媒体工作的朋友们严谨再严谨。自从去年末美国邪教雷尔教派宣称“克隆”了“夏娃” 以来,克隆人问题又一次在媒体上聚焦。克隆人曾一度是媒体报道的热点、焦点。许多国家的政府与领导人纷纷出来讲话,表示不赞成,有的国家还制定法规,决定禁止克隆人。这被有的朋友视为“反克隆人运动”。如今,雷尔教派的渲染,不得不让人重议克隆人这一话题。
克隆技术是一项创新的技术,这是无疑的。牛羊等哺乳动物都已克隆成功,虽然其存活率不高,其发展也难以预料。但毕竟这是一项先进的、可行的技术,对生物界的进化将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从技术意义上说,克隆人是可行的、无可质疑的。因为人也是动物的一种。其肉体构件同牛羊等哺乳动物非常接近。既然如此,就没有理由否认克隆人的可能。然而,人毕竟同牛羊有根本的区别。本人以为,人活在世上具备两种属性,即自然人与社会人。世界名著《复活》的主人公聂赫留道夫认为人是人性与兽性共存,这是托尔斯泰从文学角度对人生的认识。讲克隆人可行,是因为克隆的不过是作为哺乳动物一种的自然人,或称生物体。可是,人活在世上,还有或更主要的是社会人的属性。比如人有语言、思维和表达能力、能够使用和制造工具以修理与改造自然、社会与人体。这些能力是牛羊等动物不具备的,而克隆技术又与此无关。因为这些社会属性都是人在后天受社会环境的影响才造就的。常言道:“时势造英雄”。如果把克隆的新人放到与细胞提供者不同的生活环境中,他或她的语言、思维方式和表达能力以及使用工具的能力都将与细胞提供者不相同。即使空间相同,而时间在前进,也会造成相当的差异。从这个角度思考,克隆人即新人与细胞提供者一模一样是绝对不可能的。那种担心克隆希特勒的忧虑纯属杞人忧天之思。不知行家们能不能赞同这个观点,就此求教。
从现在来说,许多社会环境如伦理、财产、新生儿的抚养等等方面看,还缺少必要的条件和法规来规范克隆人。因此,对待这项技术需要谨慎。免得被雷尔教派这样的邪门歪道者掺和进来,把事情、把人们的思维、把社会搞得更乱。
2003.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