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孙随笔》跋
“云孙”取“云门公之孙”意,乃先父喜用之笔名,后复以为号,间用“云深”或“云荪”。如“胡适之先生的民主风度”“我所知道的费巩”在《青年生活》这一刊物上发表时,均署名为“云深”。柳浪先生时主该刊笔政,当能忆及。检先父遗物,见其中晓峰先生一山先生来函,称先父为“云荪”或“云孙”,盖友人亦习用之矣。
《云孙随笔》散见于四十年代报刊,历经沧桑之变,老屋所藏已荡然无存,而此一时期特别是抗战时后方之出版物殊难再得,仅能凭记忆所及,并据多种学术文献索引所收先父著作篇目设法查找。幸近年来图书馆放宽对阅览旧存报刊之限制,经多方搜寻,数年间居然觅得四十则。
现查得之《云孙随笔》,首见于《经世季刊》二卷三期 (1941年4月70日在重庆出版),包括“张江陵游衡山年代”等四则。其后见于《国论》 《责善半月刊》 《民宪》者又得三十一则。 1946年7月30日至8月3日,经世日报连续发表“大成教之远源”等五篇《云孙随笔》后,未再有所见。
随笔篇幅不大,然如言之有物,确有见地,其价值实不可低估。先父对古代笔记杂谈,一向重视,收集甚广;近人著作如徐氏兄弟之《凌霄一士随笔》,亦屡被称道。《云孙随笔》盖酝酿已久,确有所闻见并有感始发,然亦需有识者会心,始能跃然于纸上,果首发于《经世》复终篇于《经世》,固有其因矣。《经世》前后曾以多种形式问世,1946年7月13日更在北平发刊日报,而主其事者始终为萧一山先生。萧先生崇尚经世之学,盖因痛感当时民族之衰弱,国危家倾,实与世风披靡浮华相关,意欲以此洗汉唐宋明二千年之遗毒,而先父亦同此感受,并均为欲以书生问政者,共其始终,固亦宜也。他如责善半月刊主笔政者为顾颉刚先生,《民宪》主笔政者为左舜生先生,均深知先父并均为随笔之爱好者;当年,顾先生之“浪口村随笔”,左先生之“万竹楼随笔”与“云孙随笔”在此两刊物上交错发表,亦一文坛佳话也。
陶世龙 1994 年 9 月 5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