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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勒令”赶出了原来的家 邓 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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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被“勒令”赶出了原来的家,一家五口搬进一间阴暗、拥挤的小屋,爸爸几十年间用心血写成的大量手稿、札记、诗词、书法和几十年间精心搜集珍藏的大量革命文物,古今中外的书籍以及碑帖字画统统被查封。由“官方”开来的卡车进行公开的洗劫,封存的东西荡然无存。我亲爱的妈妈,她 十六岁就千里迢迢到延安去寻求革命真理,怎能想到三十年后在社会主义的首都,竟然被剃成“阴阳头”,戴上纸糊的高帽,批斗游街,受尽凌辱。姐姐小岚本在清华大学攻读工程化学,由于所谓“不能从事机密专业工作”的原因,被分配在一个小制药厂当工人。我还没有开始学习飞行,就以“政治审查不合格”被赶出了部队。 为分配工作,我在家等待了将近一年,那时,就连一个街道副食商店也拒绝收下我这个“邓拓的儿子”!弟弟阿壮无缘无故就被一群打手从家里抓走,关进了失去自由的“学习班”,小小年纪就尝够了棍棒打在皮肉上的苦味。1976年清明,我仅仅因为参加了天安门广场悼念周总理的活动,就被公安机关无理拘留,企图从我的身上,抓到所谓“ 右倾翻案势力活动”的证据... 那时株连成风,冤狱遍地,几乎全国都在揪斗什么“三家村”的“二股东”、“马前卒”、“吹鼓手”、“走狗”、“分店”。我们的亲友无一免遭迫害。我的伯伯--我国著名真菌学家邓叔群,被毒打、折磨,悲惨地死去。他积几十年心血写写成的著作手稿、宝贵资料被暴徒们放火焚烧。他的儿子,一个解放军军事院校雷达专业的毕业生,被以莫须有的罪名全军通报,赶出部队,流放到一个偏僻的林场当看林人。就连一些和我们素不相识的人,仅因说了一两句“三家村”的好话,或买过一本《燕山夜话》也被横加罪名,受尽折磨。(摘自邓云:回忆我的爸爸邓拓,据顾行等筹划编印的《悼念邓拓同志》,1979年10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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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月23日五柳村制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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