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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郑文光

卞毓麟

    惊悉郑文光先生逝世,禁不住悲从中来。

  文光先生长我14岁是我在中国科学院北京天文台工作时的老同事。我读过他的不少作品,印象最深的是《飞向人马座》,书中融化的种种天文学知识,与故事情节进展相得益彰,足见作者功力非凡。25年前,我涉足科普创作不久,文光先生曾多次中肯地对我的作品提出意见。1981年,陈渊先生译出霍华德·汤普森著《闪光弹子》,新蕾出版社欲请人作序,结果我应文光先生举荐而勉力为之。也是上世纪80年代初,《读书》杂志编辑来函,说是经文光先生推荐,邀我撰文介绍科普巨匠和科幻大师阿西莫夫。我极有意于此,却终因故未能真正动笔。20年后的2002年9月,《人生舞台——阿西莫夫自传》中文版由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出版。我亲任该书责任编辑,相信文光先生定会为此而备感欣喜。

  回首当年,文光先生学识广博,年逾半百而勤奋有加,科学研究与文学创作双管齐下,累累硕果,颇有熊掌与鱼得兼之概。斯情斯景,历历在目,令人感慨惜之。1983年,文光先生不幸脑中风,入住积水潭医院,我和当时与他工作联系较为密切的蔡贤德、郑民等同事相邀前往探视。在病房中,但见先生达观如故,惟念早日康复,重操纸笔。所憾者,我后因种种缘故——包括去国外做访问学者、直到南下加盟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等等,与先生晤面极少。今春复拟于赴京出差之际再访先生,不意“非典”误人,行期推迟,而先生竟已于6月17日仙逝。呜呼,哀哉!

  7月1日晚,中国天文学会理事长、我于40余年前就读南京大学天文系时的老师苏定强院士在长途电话中同我谈及,刚刚获悉郑文光先生去世,而遗体告别仪式已经举行,若再去唁电,恐已成不敬,乃深以为憾,并垂询有无良策可资弥补云云。而今正好藉此良机,一表我对老朋友、天文史学家郑文光先生的思念之情。

  科教之光,偕日同升,华夏文明,与时俱进。文光先生可含笑于九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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