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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学术界、思想界的一大损失
——沉痛悼念蔡仲德教授
黄旭东、潘必新
一颗坚强的心脏停止了跳动——蔡仲德教授不幸于2004年2月13日离开了人世。
蔡仲德，1937年2月26日出生于浙江绍兴。先后进中等和高等师范读书。1960年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同年分配到中央音乐学院附中担任语文教员。由于他学养深厚、备课认真、讲课内容充实，而且讲授得法，他的课备受欢迎，教学水平堪称一流。同时他又兼任班主任，对学生既亲切又严格，深受学生们的敬重。几十年后，在他身罹重病期间，他所教过的历届学生都十分关心他们的老师，常常来电探问病情；港台的学生还相约捐款以表心意，但每一次都被他婉言辞谢；近在身边的学生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想方设法地为减轻老师的病痛而奔走出力，而蔡老师每一次都叮嘱学生，不要经常去看望他，要学生珍惜时间，好好学习，千万不要浮躁。蔡仲德受学生之爱戴，以及蔡老师对学生的关切，由此可见一斑。
蔡仲德于1979年开始研究中国音乐美学史，1984年调到音乐学系。当年，这一领域基本上是一片处女地。而蔡仲德早在中学、大学时期就养成了勤奋好学、独立思考的好习惯，又有扎实的文史哲功底，他怀抱“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志向，敢为人先，勇挑重担，肩负起开垦这块处女地的重任。他脚踏实地，不骄不躁，严格遵循学术研究规律，广泛收集资料，刻苦钻研，探骊得珠；经过数年的爬罗剔抉，条分缕析，出版了中国音乐美学史学科的第一部系统资料集《中国音乐美学史资料注译》，汇集了从先秦至清末二千多年间重要的音乐美学文献，为人们研究中国音乐美学史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创造了最基本的条件。与此同时，广学博取，潜心研究、独抒己见，发表了数十篇学术论文，后结集为《音乐之道的探求——论中国音乐美学史及其他》。他废寝忘食，花了整整三年的时间，精心撰写了《中国音乐美学史》这部中国音乐美学史学科的开山之作。该书于1994年评为中央音乐学院教一等奖；1996年获中国图书奖；2000年被评为北京市精品教材；2003年修订本出版并被列入“中国文库”。上述三部著作相互关联，自成系统，独树一帜，深受学术界好评，从而奠定了他在中国音乐美学史研究领域的开创者地位。由于他在教学与学术研究两方面所做出的卓越贡献，1992年享受政府特殊津贴，1993年荣获全国普通高等学校优秀教学成果国家级一等奖（与教研室同仁合作）。
更可贵、更令人敬佩的是，蔡仲德教授的学术眼界远远超出了中国音乐美学史学科的范围，他对中国哲学、中国的士人格以及中国近现代文化都进行了深入的研究，提出了许多独到、精辟的见解，发表了数十篇学术论文，后结集为《艰难的涅槃——论“五四”与中国文化的转型》。此外还著有《冯友兰先生年谱初编》；编有《三松堂全集》、《宗璞文集》、《蔡元培研究》等等。
蔡仲德教授十分关心国家的现代化事业。他认为，在中国实现现代化“根本的出路是在发展生产力的基础上发展教育，改造文化，实现人的现代化。当然要首先发展科技，发展工农业，发展生产力。但科技靠人，工农业靠人，生产力的第一要素是人，没有人的现代化，科技的现代化、工农业的现代化都将是一句空话。而人创造文化，文化也创造人，要实现人的现代化，就要发展教育，改造文化，实现文化的现代化，包括人文科学、美学艺术的现代化”。他就是为此而发愤著述的。蔡仲德教授把自己的生命全部奉献给了人民的教育事业和自由的学术研究。2001年他身患癌症，但是，他从没有因此中止过他所钟爱的事业。他以带病之躯，坚持招收、指导硕士和博士研究生，努力为中国音乐美学史学科培养后继之人。他还在病榻上修订完成题为《陈寅恪论》的长篇学术论文。他何以能以如此坚强的意志和顽强的毅力抱病坚持教书育人和进行学术研究？因为他有强大的精神支柱和明确的奋斗目标。这就是甘为人民的教育事业和学术自由而献身。
正如我院校友，定居香港的著名音乐史论家毛宇宽先生在唁函中所说：“仲德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中国知识分子。他的过早辞世，既是中国音乐历史学界，也是中国思想领域的一个重大损失”。
蔡仲德教授胸怀坦荡，刚正不阿，敢于直言，决不隐瞒自己的观点。由于他这种人格精神和在学术上骄人的成就而深孚众望。1993年和1998年连续两届被选为西城区人大代表。任职期间，他积极反映社情民意、参政议政，为推进现代民主政治作出了自己的努力，受到选民的拥护。有诗曰：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蔡仲德教授就是这样虽死犹生的
人，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活在中国有良知的知识分子心中。
2004/03/04五柳村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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