拯救教育改革旗号下日益萎缩、衰退的农村教育！ 风云一号 作者是位乡级公务员 先来目睹一组镜头： 　　在我国中部地区的一个小山村村口，耸立着一栋崭新的三层楼房，格外地醒目。走近看才知道这是一所村级小学。可是让人纳闷的是偌大教学楼怎么没见多少学生在此读书啊？多数教室都是空荡荡的，偶有几只燕雀在那里嬉戏做窝。只有几间教室稀稀攘攘坐着二十多名学生在上课。校门口的大的操场已让杂草占去了三分之二，上面还杂乱堆放着许多木头……。熟悉这里情况的人知道这所小学在过去兴旺的时候有十位教师、120多名学生。那时人们在几里外也听到从这里传出的嚷嚷读书声，下课时分更见操场上一片喧闹：孩子们在嬉戏、追逐、打球、跳绳……。 　　 　　多年来在全社会的共同努力下，农村中小学危房、旧房改造成效显著，大部分村级小学都建成了一栋象样的校舍，此举显著地改善了广大农村地区的教学条件。然而，斗转星移，不几年的功夫人们突然发现这些通过艰苦努力建成的校舍（不少至今还欠着债）竟然没有意义了！新建的校舍才用了几年许多教室就成了燕雀们的“天堂”。而中央却依然把改造农村中小学危房作为支农的重点项目。那么人们不禁要问在“科教兴国”、“教育振兴行动计划”、国家西部地区“两基”攻坚计划的背景之下农村教育已经和正发生着什么？ 　　近年来随着形势的发展教育改革全面提速，一些发展教育的新理念、新口号不断提出，一些重大的改革措施也频频出台。在这些措施中作为一个外行笔者感到对基础教育影响比较大有三点：一是学校改制、私人办学和与之相配套的学生自由择校。它得以通行的指导思想恐怕就是所谓的“教育产业化”吧。二是所谓的做大做强城市教育，以城市教育带动农村教育（我不知道官方的正式提法）。三是在全国推行“农村中小学布局调整（或叫教学网点调整）”和“教师聘任制”。这三股力量牵引着中国教育列车驶向了让国人寝食不安的方向！在这些东西的共同影响下，教育被看成是赚钱的机器、看成没有风险的企业，并因此推动着教育收费持续走高。与此同时优质教育资源讯速向城市集中，城市教育快速发展，而农村教育却在边缘化的过程中不断萎缩、衰退甚至崩溃。 　　本文着重分析对农村教育造成直接伤害的“农村中小学布局调整”和“教师聘任制”两项改革措施。我们先来看一组数字： 　　江苏省规定，一所农村完全小学施教服务人口为1万人左右，一所农村初中施教服务人口为3－5万人，原则上每个乡镇设立1所初中，全省已撤并农村中小学4000所左右。南京市计划到“十五”末期调减村小（办学点）600所，将减少50%多；沭阳县先后撤并了171所农村小学和12所初中。安徽五河县先后撤并小学177所，初中11所。对于中小学教师编制，江苏省规定，小学教师与学生比为1：27，教学辅助人员为1：300；初中教师与学生比为1：20，教学辅助人员为1：150。据此，江苏省已清退编外教师3万余人，沭阳县辞退代课教师1100多人；安徽五河县精简聘用人员1277人，分流富余人员175人。 　　江西省规定，教师与学生比例为农村小学为1：23.5，县城小学为1：19.7；农村初中为1：18，县城初中为1：17.1；高中为1：14.4。①据此，江西省近几年共撤消农村中小学4869所，精简农村教师32199人……。东明县原有公教师1970人，改革后上岗教师1698人，分流教师272人（其中正常退休12人，提前退休53人，退养91人，病退7人，落聘109人）。2001年以来全县共撤并村完小33年、教学点38个、合并九年一贯制学校5所。原则上一村只保留一所完小或初小，村小的五、六年级并入乡镇中心小学（有的四年级也并入乡中心小学）。 　　如些大规模地撤并农村中小学校和裁减农村中小学教师在共和国的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在过去的几十时间里农村教育布局大致是：教学点设在组上，负责学前班和一至三年级。小学设在村上，负责全村的四至五年级和学校所在地的一至三年级，村组教师以民办为主。这种教学布局适合了农村区地域辽阔、农民居住分散的特点，使农民子女能够就近入学。这种教学模式和机制是成功和有生命力的，它为国家、为农村培养了大批的人才，现在三十岁以上在各个岗位挑大梁的骨干许多都是这样的学校培养出来的。当然，随着形势的发展和变化，对农村教学布局进行必要的调整、对教师进行定员定岗是必要的，但前提是这种改革不能偏离正确的方向。 　　下面笔者对于因不切实际的、简单化、“一刀切”式的农村教育改革所产生的问题作一简单剖析： 　　　一、教育资源浪费严重。由于农村中小学被撤并以及小学高年级划入乡中心小学，造成农村学校原有的大量校舍及其他教学设施不能充分利用或完全废弃。这些曾经花费了国家、集体和农民巨人力、物力和财力建成的校舍就这样废在那里凭风雨侵蚀……。而与此同时县乡两级中小学却因为农村生员的大量流入而人满为患、教学设施空前紧张。 　　　二、村校教师不堪重负。由于村小和乡中心小学按同一个标准配备教师（比县城小学的标准还高），这样乡中心小学因村小高年级并入、教学规模扩大就能配备到相对多教师（这是不是把村小学高年上划的原因之一呢？），而村小学由于学生数锐减，按比例就配不到几个教师。“麻雀虽小肝胆齐全”，村小学生数少了但班级还是一样多，学前班和一至四年级全有。从东明县实际情况看，村小学生多的七、八十人，少的只有二、三十人。这样如果有七、八十、百来个学生还可配四个老师，这就意味着一个教师要负责一个年级，而如果只有三、四十个学生就只能配两个老师了，这就意味着一个教师要负责三个年级。那么三个年级六门主课，一个教师全天上六小时课，分到每个年级也只有一个小时的上课时间。在这种情况下分班是不可能了，只有两三个年级混编在一个班。上主课尚如此，其他副课、对学生的思想教育和日常管理就只有放弃了，过去开展过的一些教学活动（如公开教学、参观学习等）已恍如隔世了。这种状况显然和素质教育的要求是相背离的。而与此同时却有一大批年富力强的中青年教师因为超编而被要求提前退休、退养或落聘（实乃轮岗），这是极不正常。 　　　三、农村孩子上学异常艰难。农村多在山区，一个乡方圆一百多平方公里，境内千山万壑、山高路险，村民就散居在众山之间。山区气候不同平原，雨季时常山洪暴发、河水泛滥，冬季则冰雪数月不化、路面结冰、山风呼啸。这样中小学撤并一村只保留一校、高年级又上划，那些居住边远的七、八岁、十来岁的孩子就要经常在这样的环境中风里来雨里去、爬山涉水五、六甚至十多里的路才能到校，不仅行走艰难更有生命之虞。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山洪卷走或滑下悬崖峭壁。孩子都父母的心头肉，这样行走家长能放得下心吗？因此，遇上恶劣天气要么让孩子在家呆着，要么就由家长或老师接送。再一个住校问题。家离学校远的学生有的是每天带菜到学校吃早、中两顿饭，有的则是住校。寄读生一般是每周回家一次，带足下周要吃的米和菜，菜多是一些咸菜、咸肉（能经常吃到咸肉的不多）、霉豆腐之类的。十岁左右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样吃能吃出好身体？吃还是小事，更重要的是十多岁的孩子缺乏生活自理、自控能力，非常需要有人关爱、呵护和照料，但学校显然难于担此重任。因此，在这样的环境中孩子们的心身健康极易出现问题，如打架斗殴、迷恋网吧、小偷小摸及性侵害等，问题严重的还可能成为“问题少年”或走上犯罪的道路，断送了其一生的前程，家长最为担心的就是这个。 　　　四、农村中小学生员急剧减少。其原因：一是随着农村计划生育政策的落实，出生率下降，相应每年适龄儿童入学人数减少了；二是由于网点调整，七、八岁的儿童不能就地入学。家长出于安全、生活和怜惜孩子走的艰难就干脆让孩子在家玩，等长大一点再说；三是网点撤并，当地未办学，孩子只得投亲靠友，投奔到异乡、异县亲戚那里上学；四是随着打工潮热，大多数父母外出打工，孩子在家无人照料，亲戚又远，于是干脆把子女带到打工地读书；五是一些县市的转制、民办学校“争夺优质生员战”，不惜重金挖走 “尖子生”；六是学校收费居高难下，导致庭经济条件困难的学生因交不起学费或预见将来交不起学费而选择缀学（迟退不如早退）。当然也有的是家长认为读书无用、不如打工赚钱实惠或有的孩子成绩不太理想或厌学而缀学的。农村中小学生员的减少、骨干教师和“尖子生”流失导致学校教学风气每况愈下，教学风气不好必然导致教学质量的下降，这又反过来加剧了生员的进一步流失，如此恶性循环。 　　五、义务教育的成本激增。一个农村孩子异地读书要花费多少钱呢？先来估算他们一学年所花费的开支：租房费三至五百元、伙食费一千二至一千五百元、学杂费、补课费等一千元左右、其他开支三四百元、入学时借读费几百到几千元。如是派人陪读还要贴上一个劳力。这样算来一个农村孩子在异地读书一年得花费四至五千块钱。那初中三年、高中三年要花多少钱？有的小学就异地读书、有的还要上大学、有的一个家庭两个孩子，加起来要花多少钱呢？现在农民种田不赚钱，全靠打工赚点钱，在这种情况下要把子女培养出来可谓难于上青天！ 　　去年东明县第三中学（以农村学生为主）在下学期期末考试前要收取每个学生的补课费等共296元，结果该校初中三年级有1/3的学生（126名）因交不起或不愿交这笔钱而选择了缀学回家。为了区区几百元的补课费而把孩子们赶出校门、葬送他们一生的前程，这是件多么定人痛心的事啊！罗素曾把教育、宗教、艺术规定为崇高的事业，我不知今日之教育工作者是在怎样向孩子们诠释教育的“崇高”！我也不知道世界上还有没有第二个国家的农民要象中国农民为了供孩子念书需要付出半生乃至毕生的艰辛努力！ 　　　六、农村学校经费奇缺。几年前农村中小学还多少能得到一点乡财政拨款用教学，可2002年农村教育管理体制改变为“以县为主”后就没什么钱都没有了。县里只管发教师工资，其他教学经费一分没有（其实给教师发工资的钱还是从乡上调去的，县里没多出一分钱），全部依靠收学杂费解决。而且就这点学杂费，市、县教育行政主管部门还要从中分一杯羹，主要项目有（按学生数）：电教费20元、危房改造基金10元、房屋保险费4元、文体费5元等，不过从去年开始砍了一些项目。更有甚者有的县财政部门还借“收支两条线”克扣学校的学杂费。村级小学就更困难了，因为学生少、低年级收费标准又低，本来就收不到多少学杂费，交了上头的钱后就所剩无几了。因此，有的村小校穷的时候连买粉笔的钱都没有。有一个笔者过去蹲过村的村小学只有28名学生，因家住边远的学生早、中饭在学校，以前是向学生收点钱买柴蒸饭，去年上头不让收这钱，学校又没钱垫，最后没办法两个老师从自己荷包拿出几百块钱来买柴。 　　下面引用一段湖南桃江一个农村教师的谈话：③“……大概你们还记得我们小时候──二十多年前，那时正是全国‘科学的春天’，我们小学校有五个年级，每年级一个班，不同科目有不同的教师负责教学。现在我们小学校只有三个班，一三年级混合为一个，二四年级混合为一个，一个是幼儿班。我们村五、六年级的学生合并到邻村去了，邻村的二四年级的学生也被合并到我们这里上课。老师只有三个，一人负责一个班，一堂课同时为两个年级轮流上。尽管我们小时候读书的人多些，但是那时的师资力量厚实与老师们责任心的踏实，也是要不知比现在强多少倍！就说一点，那时候教师都要住校，晚上必须备课，现在的老师除了我单身无所谓住不住校，放学后老师们回家比学生还快，骑摩托回家去种地。……我们这批人小学得到了良好的基础教育，村里还出了好些大学生，我们那年同时考上本科、大专和中专的就有四、五个。以后随着小学办学条件的衰退，村里出大学生的数量就一年不如一年了，近三年村里考上大中专的只有一个，以后还会不会有很难说，这种状况越来越叫人悲观。唉，象我们这样的村子，人口这么多，年轻人考出去读书的一年年少了，出去打工的一年年多了，现在几乎全是。……现在办学开支一再压缩，甚至连我们的工资都有时候不能按时发放，学校条件越来越差。教舍还是二十好几年的老房子，没有一点改观。我们干一天算一天，拿这点每月四百来块钱的薪水，唉，还不如去打工啊……”。 　　教育改革关系着国家前途命运。因此教育改革必须慎之又慎，必须广泛征求各方意见。笔者无法知道上述两项教育改革措施是怎能出台的，但我只知道与农村教育密切相关的利益群体教师、学生和家长在这些措施制定的过程中出现了“失语症”，他们的诉求、权益被忽视了。因此在一些地方就出现了教师、学生和群众为“保校”而联合上访（如河南省偃师市西庞村2002年发生了群众、教师以及学生为保校而集体到省城上访的事）。但绝大多数农民在知道“胳膊扭不过大腿”的情况下选择了独自吞下教育改革这颗“苦果”（抚今追昔，农民兄弟有理由怀念过去贫下中农管理学校的年代，尽管它不是最好的、尽管它一去不复返……）。 　　对于教育改革取得的“丰硕成果”教育界的官员自是沾沾自喜、高唱赞歌，而对于教育改革过程中出现的偏差和引发的问题，却没有引起高度重视并采取措施加以纠正。一些专家学者坐在书房斋有滋有味地做着学问，为一些貌似神圣的教育问题（如教育产业化、素质教育、教育券等）争论不休的时候，而对于眼皮里下、“只要瞪双眼就发现的简单现实”却视而不见，充耳不闻，似乎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故事。 　　农村教育日益萎缩、衰退的根本原因在于②农村教育的“双重边缘化”，即当前的教育被政治经济严重地边缘化了：抽象的教育重要性并不能带来立竿见影的政治好处，所以，真正掌握财政资源者，往往并非从教育发展出发，来分配那些公共资源。事实上我们看到的这些年来各级政府用于城市改造、用于真真假假招商引资所花费的精力和财力百倍、千倍、万倍于教育。现在领导下基层无一例外都是看开发区、看“外商”工厂，而鲜有人去看学校、看学生。在教育系统内农村教育又被城市教育严重地边缘化了。由于教育对于政治经济结构的依附性，致使城乡二元分割的结构，很容易被带入到教育系统内部的城乡教育关系中，从而导致公共教育资源分配上的不公正，结果是农村教育成了现代化过程中的“弃儿”。 　　当然，要说中央政府不重视农村教育也是不对的，因为关于加强农村教育的各种规划、计划、工程、决定每年都有出台。最近的一次是2003年9月《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农村教育工作的决定》。只是这些洋洋洒洒、高屋建瓴、滴水不漏的东西多停留在会议里、文件中、高堂上，能够转化实际行动并产生效益的少之又少。究其原因不外乎要么是专家开的“药方”水土不服，要么是地方领导有令不行、敷衍塞责。于是几年过以后“山还是那坐山、教室还是那栋教室、二傻子之后又添了个三傻子……”，于是换个口号、改个章法再来个三年****五年****，于是农民素质不高成了某些领导漠视农民权益永远的理由……。 　　我们再来看看东明县三十年来教育事业的发展的状况。东明县是我国中部地区一个典型山区农业小县，全县土地面积1944平方公里，人口22万，GDP6。5亿，财政收入5100万。 　　　　　④东明县1973年至2003年中、小学教育状况一览表（略） 　　解读这张表可以得到以下一组信息： A． 升学率：该县每一百个进入小学就读的学生中⒈在七十年代有69人读完小学、35人读完初中、13人读完高中。⒉在八十年代有92人读完小学、35人读完初中、12人读完高中。⒊在九十年代有95人读完小学、70人读完初中、10人读完高中。 用坐标图表示如下：（略） 　这里有几点情况需要说明：一是复读生没有减去，因此实际数字可能还要低一点；二是该县1995年通过省政府组织的“双基”验收，因此九十年代读完初中的人数可能有些水分的；三是这是全县的平均数，农村的数字肯定要低于这个平均数。 B．小学数：全县小学校数（含教学点）七十年代大致在600至750所，八十年代大至在550至700所，九十年代大至在300至450所，而到了2003年则减少到241所。与七、八十年代相比减少50-70%。 C：教师数：三十多年来该县教师数量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多数年份都在2000名左右，只是在七十年代初期为1500名左右，在八十年代中、后期为2400名左右。不同的是七、八十年代民办教师占了教师总数的70%，而现在基本都是公办教师。另一个情况是过去70%左右教师分布在村组两级小学，现在是倒转来70%左右的教师在县乡两级中小学。 D．学生数：三十多年来该县中小学在校学生数也没有太大的变化，多数在32000至40000名之间。只有在八十年代初达到40000至45000名。 从这组数字看，我们不难得出这样的结论：该县三十多年来教育事业发展是非常缓慢的，仅从数字看三十多年来国民九年义务教育比例并没有显著提高，到上世纪九十年代仍然只有70%。而读完高中的比例却反而下降了。 　　据统计，⑤从1988年至今，每年中小学平均辍学至少达400多万，农村中小学生流失数上升到30%以上。这就是说我国平均每天有一万多名中小学生缀学，换句话说在人类社会步入知识经济时代和我国实施“科教兴国”战略的今天，我们平均每天都在向社会输送一万多名低素质的劳动者。面对如此壮观的劳动力大军我们这些改革开放受益者们尤其是各级领导够心安理地享受太平盛世吗？答案是不言而喻的。因此，拯救教育改革旗号下日益萎缩、衰退的农村教育刻不容缓、一天也不能耽误！ 　　总的要求是按照******总书记提出的“以人为本、求真务实”号召，尽快采取实质的性措施抑制农村教育“双重边缘化”的倾向，纠正教育改革中出现的偏差，让农村教育逐渐恢复元气。 　　首先我们要做的是端正发展农村教育的指导思想：把义务教育作为国民受教育的基本权利、作为政府必须提供的公共服务品来待；统筹城市教育和农村教育，并把它作为落实党的十六大提出的关于“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一项最重要的工作来抓。窃以为我国的义务教育必须立足于这样一个现实：农民占我国总人口的80%，而且农民多胎率非常高，这就是说义务教育的对象绝大部分在农村。这种状况决定了我国的义务教育的重点在农村、难点也在农村。因此，各级财政用于义务教育的经费主要应配置到农村，而不是主要配置到城市。具体建议如下： 一、 改变不切合农村实际、“一刀切”式的农村中小学布局调整做法。根据农村人口居住分散的状况，恢复若干已经撤消中小学及教学网点。将并入乡中心小学高年级（四、五、六年级）划回到村校，让农村孩子能够就近上学，这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 》所要求的。对撤并后的中小学，要改善办学条件，提升教学功能，尤其是要加强对住校生日常管理，确保他们身心健康成长。 二、 完善教师聘任制。首先是要改变县乡村按同一师生比标准配备教师的做法，放宽村级小学配备教师的师生比例，增加乡以下小学教师数量。尽可能做到一个年级一个班、主、副课程都能开，同时还要让村组小教师有一定的时间开展旨在提高教学水平和教师素质的教学活动。 三、 让“轮岗”在家的中、青年教师恢复上岗，同时动员教学经验丰富、身体尚好、乐于从教的已经提前退休、退养的教师重返教坛，以弥补农村尤其乡以下农村中小学师资的严重不足。 四、 倡导社会各界有志于教育事业的在职和不在职各级知识分子、实业家（包括退休知识分子）到农村义务支教，并因此逐步建立起适合中国国情的志愿者制度。我国经常派人到国外去支教、支医，国外也有志愿者来我国支教、支医。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在国内普遍开展这项活动呢？窃以为只要中央发出号召、社会各界积极响应，再辅之以必要的鼓励措施，就能逐渐形成到农村支教光荣的社会风尚。 五、 制订省、市、县级中小学青年教师到下派支援、服务农村教育的制度，借以充实农村学校的师资力量，同时把城市教育的理念、教学经验带到农村，促进农村教育与城市教育同步发展。如可规定所有在省、市、县级中小学从教的青年教师都必须累计到农村中小学服务一至两年，否则就不具有晋升专业技术职务的资格。 六、 制定取消农村义务教育阶段任何收费的时间表（应当不超过三年）。义务教育的经费由以下渠道解决：⑴各级财政设立农村义务教育专项基金，中央财政新增教育经费优先用于保证农村义务教育经费。⑵整合国家财政支农资金，从支援农、林、水及其他项目经费中切出1/5至1/3转为义务教育经费（因为无论投资什么都没有比投资教育更有效益）。作为一个向世人宣布已经“基本实现小康”的社会、一个让世人瞩目的、繁荣昌盛的、正在走向现代化的中国，没有理由让她的孩子们为几百元的学杂费、补课费而把他们拒之学校门外，让贫困代际传递。 七、试行教师轮岗，共享优质教育。造成择校热“高温不退”的主要原因是教育发展的不均衡，教育发展不均衡的主要原因是教师资源配置的不均衡。因此，改变择校热现象的办法之一是教师、校长在校际间的轮换，即教师、校长在3到五年内进行一次校际间的轮岗。通过轮换保证各学校师资力量和管理水平的相对平衡，从而保证各学校教学质量的同步提高。 　　我们国家最大的政治优势就是党的集中统一领导。因此，只要党中央高度重视、狠下决心、措施得力，就没有解决不了的困难。抗洪、抗非典的胜利就是最好的说明。抗洪、抗非典如此，拯救教育改革旗号下日益萎缩、衰退的农村教育亦如此！ （一点说明：笔者乃一名乡级公务员，由一个外行来谈教育可谓班门弄斧、“赶鸭子上架”。因此，本文中外行话、偏狭语肯定不少，在此恳请阅读此文的教育工作者们多多包涵并批评指正。另：文中东明县为化名，其他均为实名。） 注：①2003年17日《江西日报》头版“50亿元是怎样减下来的”一文。 　　②葛新斌：《农村教育：现代化的弃儿及其前景》。原载《教育理论与实践》刊载2003年第12期。 　　③石让：《从一位乡村教师的忧思谈起──中国城市化道路之我见》 　　④东明县1972年至2003年《统计年鉴》。 　　⑤1996年10月5日《党员特刊》第10期。 2004/03/10五柳村制作上网 五柳村海外版||五柳村国内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