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篇  滔滔大江水自流

第一节   人生哲理

    我写过‘生命、寿命和长寿’一文之后，曾经做了一首诗“茫茫太虚生宇宙，万物轮转皆星辰，始终生死运行律，时空变幻无休止。神道飞越万千年，人寰不过一瞬间，古今沧桑历历逝，盛衰荣辱是浮云。”这首诗曾寄给一位同学看，他说太‘四大皆空’了？我觉得也对也不对，怎麽说呢？宇宙万物、生命人生客观上都是物质的运动过程，这个运动过程无始无终，现代科学还搞不清其所以然？但是又能够对人类知识之所及的东西和规律一点点一步步弄清楚。人类不得不顺应自然而生活在地球上，但又能逐渐靠自己的力量改造环境组织社会安排自己的生活。有时觉得科学技术的飞跃发展使人类前途无限，有时又觉得大自然的威力无比，远非人力所能抗拒！远古到现在，许许多多人信奉神道，以此解释虚幻之感和求助于神灵。科学使迷信破灭了，人仍得面对现实探索客观世界的实质问题。我是相信马克思主义和辩证法唯物论的，但是我也认为它并不一定包罗万象是唯一的永恒真理？至少，它本身也应该在不断发展之中。哲学是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的概括，辩证法是世间万物的运动法则和规律，而矛盾论是辩证法的核心。一切事物都有其正反两个方面，既吸引结合又排斥抗拒，统一和斗争推动事物不断发生发展和运动前进。祖国医学早就领悟天地人寰阴阳消长的朴素真理，认为人体的健康就是阴阳平衡，正气在内，邪不得侵。用现代的话说，就是生理上和精神上处于稳定平衡的状态，机体保持正常的运转机制和活动，这就是健康。健康的表象可以是面色红润身体强壮，也可以是文弱平和体轻气顺。一个人按自己的能力大小体格强弱做工作参加劳动或活动，都是正常的健康状态。其实质就是生理上精神上保持着正常的运转和稳定平衡。社会是人类的群体组织，群体关系中有‘私’与‘公’的矛盾。矛盾能够统一或者解决得好的，人与人的关系良好，社会平稳发展，人群繁荣昌盛。解决得不好甚至发生对抗的，那就要斗争以至战争了。战争和斗争都是解决矛盾的一种办法，当然也可以和谈，和谈实质上就是不流血的斗争。所谓政治，不就是人类社会解决相互之间的矛盾的行为麽？阶级社会中政治是阶级斗争的反映，战争是政治的继续，这些就很好理解了。一个人生下来是无法选择条件的，父母体质的先天遗传，家庭富贵贫穷的存在，国家兴衰和时代的发展变化，你祗能听从其摆布，适应它之后，才有可能想办法改变它改造它。依靠个人的力量，依靠集体的力量，也许成功，也许失败，这就是人的命运和对命运的抗争。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深刻地反映了这个现实，所以成为‘千古绝唱’！他晚年谱出的‘第九交响曲’，结尾用热情的‘欢乐颂’表达出人类要互爱互助共同繁荣的深情愿望，这是一颗伟大的心灵。我至今相信，一个真正的共产主义者，必然也有一颗这样伟大的心灵的。

    人是地球上高度发展着的生物，他有维持生命生存的本能。有追求衣食温饱生活富裕的愿望，要生儿育女繁衍后代从而延续自己的生命。人类个体也好群体也好，都具备同样的生理上的物质基础在一生中起着作用。倘若条件好有机迂，他（或他们）都可以生财致富生活优裕甚至奢靡浪费。倘若达不到时，他（或他们）就要为之而奋斗。个人、集体和国家都是一样的。但是，人类之不同于一般生物，是他发展了大脑的精神活动。他比一般生物有着更为丰富的感情和复杂的思维能力，他有理智能认识分析事物和问题。他有亲情、爱情和同志朋友之情。他会有信仰、理想和意志，并由此而产生无穷无尽的想像力和创造力。人类以自己的精神力量组织着社会，书写着自己的历史，描绘和歌唱着自己创造的文化、音乐和艺术。这一切人类的精神活动，应该说全是唯心主义的东西和现象吧？但它们是在人的大脑物质基础上产生出来的，又是物质生活的真实反映，所以也可以认为本来就是唯物的。从古至今唯物唯心之争，实质上正是生命高度发展之后所表现出来的两个侧面，不是这麽回事麽？

    一颗伟大的心灵，它不但热爱自己的生命，也热爱群体的生命。他知道个体赖群体而生的道理，明白‘公’是维持群体的必要条件。觉悟更高的人，可以“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可以为群体而牺牲个人的利益，可以为国为民而抛头颅洒热血，这就是古今中外被大家所崇敬所歌颂的人的高尚品质和精神，也正是共产党员应该具备和追求的党性和思想。中外历史上有着千千万万的这样的人民英雄，也有许许多多标榜青史的先烈和伟大人物。他们为推动社会进步、国家富强、科技发展和文化艺术的繁荣昌盛做出了贡献，人民永远纪念着他们。

既然是个生命，就应当热爱生活，热爱群体，热爱尘世。衣食住行、家庭社会、亲朋好友和天地日月、河流山川、花草树木、鱼虫鸟兽……都是多麽令人喜爱欢乐和眷恋不舍的啊！唯物主义者是相信入世哲学的，他不但要认识世界，还要改造这个世界，使世界更适合人类的生存发展，让生活更加丰富多彩光辉璨烂，这就是我们的革命人生观和价值观。

第二节    杂忆、随想和漫笔

    这一节是我的回忆和思考之旅，又漫步在广阔无垠的沙滩上，随手捡起一些有趣的五光十色的或者是平淡无奇的小沙石来衬托我上面一些美丽的小贝壳了。先捡起那些呢？

    （一）关于我上一辈人活动的真实传闻；

    大哥躺在病榻上对我说“ 我比你知道的事情多一些，譬如大伯父吧，他先留学法国后去的日本，爹爹是跟着他去的。爹爹到日本几年后上了早稻田大学读的法律和警务。他不但参加了同盟会的活动，认识和结交了很多朋友。还邂逅了一个日本女子同居并且生了两个孩子，不过回国时没有同行，逐渐就失去了联系。大伯回国后当过袁世凯的秘书，也曾为军阀曹琨竞选总统贿赂过国会议员拉选票。晚年赶上大汉奸殷汝耕为日本人筹组华北伪政府，拉他当官也成为一个民族的败类了！二舅在福州当农工厅厅长的时候，被军阀抓去坐过牢，二舅妈急得犯了疯病，大伯正好来到福州，出面说情便给释放了。我记得二舅送了‘一品锅’以表谢意。‘一品锅’是一桌山珍海味的宴席。大伯在我们家的花厅住了几天，可是妈妈很讨厌他的为人品行，和老保姆朱珠想了个主意，在大伯睡的床上被褥中放了一些石头沙子，却说是花厅本来就有狐仙，准是它显灵不让住人？大伯也有点疑惑害怕便搬去堂叔二姑家住，其实我那时虽小却看得一清二楚。”大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前几天我忽然收得一位二中老同学李心岩的来信，他的父亲名李恢字仲谋，是辛亥革命年代与我父亲一同参加同盟会和黄花岗起义活动的，光复福建时也共过事。李心岩亦已离休住在上海干休所，从文史资料中查得当时情况的记载“李恢与林文（字时爽）等组织闽籍留学生支部，黄花岗之役参加运械联络等活动，往返于日本、香港、广西。事败，李与郑烈等幸免于难。林文、林觉民、方声同都牺牲。光复福建后李恢留闽任职，去南洋募公债并任实业司长。”“一九一一年十一月福建光复时，郑烈、李倬自日本回福州，郑学司法长闽省司法。李倬学警务接管巡警道。”不久前心岩的弟弟去台湾带回一张翻拍的旧照片，是当时福建军政府成立，都督孙道仁与文武各官的合影。他寄给我认认那一位是父亲？我和哥哥等认出来了，还认出了二舅黄展云。真是一张珍贵的纪念啊！郑烈伯伯字晓云，我还记得他后来当过国民党政府检察院的院长，是戏剧家曹禹的丈人。国民党征兵时他曾给大哥二哥出过假证明，说是检察院的工作人员就免除了兵役。一九五四年前后我出差路过广州时，曾到黄花岗七十二烈士墓拜偈过，碑文上还刻有几位闽籍的陈姓烈士名字，妈妈说过他们都是爹爹的好友，但是我如今已记不清楚了。墓建得英姿巍伟，显示出当年先辈们为国为民英勇牺牲的精神。

    邵力子是爹爹的老友，曾任国民党驻苏联的大使。西安事变后，在他帮助下被捕的大哥获得释放出狱。他和大哥做了一次谈话；“我设法送你去法国留学好麽？别再搞这些活动了，靠你一个人能救得了中国吗？”大哥说“谢谢老伯的好意，但是我不能去。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若人人都这麽想，那中国谁来救亡呢？”邵力子不说甚麽了。在大哥的影响下，四七年我被苏医学校勒令退学后，薛葆鼎的二哥薛葆宁也曾为我弄来一份去美国田纳西州州立大学半工半读的申请书。我没有多大的积极性认真对待此事，不久便回福州进了福建医学院。当时我们都是想着自己的国家，觉得中国的兴衰每个人都有责任。这种责任感激发着大家参加抗日救亡活动，奔赴解放区，去找真正能够领导我们抗日救国的共产党，很多人都是这样走上革命道路的。

    曾经听妈妈说过“你爹爹年轻时干革命胆子也大得很，他们弄来炸弹甚麽的有时就塞在床底下！”有位女亲戚叫林宗素，大概是参加过一些革命活动的。爹爹晚年在南京时，她常来我家打麻将喝酒，酒后爱对人说“李倬才是真正孙中山的革命党，现在台上这些人算甚麽东西？”我有一位大姨家的老表兄名叫郭寿生，大革命时期参加过革命活动。解放后常听他和人吹嘘“我那时和周恩来在上海住一个亭子间里，我们甚麽都得自己动手，一清早马桶也是自己拿下楼刷的！”他后来在海军编辑杂志和文史资料，算是师级干部，在福州西湖的干休所逝世的。

    （二）听说过的大哥和堂兄张方的故事；

    二伯伯家的四哥比我大哥大两岁，他于‘一二·九’学生爱国运动时去晋察冀边区参加八路军的抗日斗争，在极其艰苦的条件下搞军工生产，制造出火药和枪炮弹供前方杀敌，甚至在实验中炸断了三只手指头。当初他和几个进步同学离开北平，千里迢迢寻找到八路军队伍的时候，部队正在转移，对他们有些情况未搞清楚没敢收留。怎麽办？已经没有退路，大家意志十分坚决，始终不舍地跟着队伍走了好几个日夜，才被留下逐渐搞清楚后参加的八路军。前不久有台三集的电视剧叫做“又是红叶满山”，是纪念当时这些青年知识分子，放弃个人安危，勇敢地投身到抗日救国的洪流中，为八路军搞军工生产坚苦卓绝的故事而拍摄的。看到后来，好几个人都牺牲了。我问四哥“那一个是你？怎麽都死了？”张方笑了“其实我们祗牺牲了一个人，那个厂长就是我。但是他们强调要艺术效果而死了那麽多人，气得我不愿意当顾问了。至于坚苦卓绝嘛到真是那样的。”

    解放前大哥在重庆做地下党工作，曾担任救国会主席沈钧儒的秘书。和钱俊瑞同志一道编辑出版‘战时青年’杂志。根据当时的情况，钱曾和他说把救国会变成‘第三党’的想法？这事刚有所议论，党组织知道了立即找李庚谈话，说这可违反组织原则绝不允许。钱装聋作哑说不知道，把事推到大哥身上。正赶上皖南事变发生了，大哥匆匆离开重庆，到桂林参加进步人士的文化活动，以后转香港去了苏北解放区。初到新四军时，又因他曾和王昆伦交往密切。而王当时的政治面目是国民党立法委员，（周恩来已发展王为中共秘密党员潜伏在国民党高层，祗有周个人知道，解放以后才公开的。）由于这些关系，南京学联却曾经被怀疑是打着红旗的敌特组织？李庚被当做有问题的特嫌关到牢里审查了好几个月，差一点要和坏人一块被枪决！幸亏迂着从地下党组织方面来到新四军的有关同志作了证明，终于释放作为自己的同志对待了。大哥从来没提过这些遭遇，我最近听到后，也是无限感慨，革命事业的斗争真是不容易啊！我们碰到过的一点点事情算得了甚麽呢？

    两位哥哥是我们两家的带头人，弟妹们跟着走。如今，他两人皆已年逾八十，我衷心祝愿他俩健康长寿！

第三节    中国的革命事业为甚麽这麽难？斗争为甚麽这麽复杂？

     我粗浅地做点分析，不知道对不对？首先，中国革命的敌人是十分强大的。帝国主义各强国百余年来的侵略，国内的官僚、军阀、买办骑在人民头上，封建地主用忠君保家的思想意识蒙蔽老百姓。老百姓被剥削压迫得太苦了，没有受教育的条件，字也不认识。衣不蔽体食难温饱，不得不挺而走险，造反起义干革命了。一些有良心有文化爱国家的知识分子，同情劳苦大众的疾苦，关心祖国的安危，便参加或带领群众进行革命斗争，打倒了帝国主义官僚买办和封建地主阶级。知识分子与工农群众的差别在于他们有文化有知识，能够出主意想办法带领大众斗争。但是旧社会有钱人才能念书，剥削阶级的烙印会使即使革命性很强的同志也免不了有着这样或那样的非无产阶级的思想意识，比如个人英雄主义，争权夺利，拉帮结派，吹捧奉迎……等等。有的人在革命斗争中逐渐克服或解决了这些问题。也有的人隐瞒起来或者并无触动。工农大众呢？绝大多数是为了求生存找活路跟着党闹革命打江山。革命胜利了，翻身做了主人。不少人学了文化，甚至专业技术和知识。但是从政治上看，还是很幼稚的，有一些人也会残留着农民的保守、狭隘和自私心理，或肤浅的盲动主义、患得患失的毛病。但是，大家都有感恩思想，感谢党，感谢革命，忠于毛主席。是毛主席带领着我们创建了新中国的嘛。而且，新中国的创建是在血与火的人民战争中打出来的。是许多地下党同志钻到敌人心腹中争得胜利条件的，是广大民主人士和青年学生风起云涌的爱国运动促成的。战争嘛？是残酷无情的，是激烈尖锐的，有敌特间谍，有叛徒汉奸，防不胜防啊！冤假错案是难免的。被怀疑，被审查在错综复杂的斗争中是会遇到的。幸亏毛主席早期订个规矩‘一个不杀’‘错了平反’，总算救了不少人！可是通过战争打出来的江山，统治者不可能不实行铁的纪律，不对敌人实行专政。否则强大的敌人翻过天来就得把你再吃掉，这是斗争的必然规律。不理解中国是武装的革命队伍，在艰苦卓绝错综复杂的条件下，从小到大，从弱变强，一步步战胜武装到牙齿的凶狠狡滑的敌人的奋斗历史，就不明白我们党领导下的人民民主专政至今还是多麽必须坚持的头等大事。因为我们坚持要走社会主义道路，要坚持共产党的领导，要坚持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单凭这‘四个坚持’国内外的敌人也不会放过中国共产党政权的。现在这个政权的第一代领导人已寥寥无几，第二代领导人正逐渐交班给第三代领导人。人总是要死的，后浪推前浪嘛。所好的是‘四个坚持’传接下来了，党指挥枪的传统是保证政权稳固的基石。这些应该说是新中国的优势，恰恰是我们敌人反对和攻击的目标。我们的第一代领导人是伟大的开国英雄，他们运用武装斗争、群众路线和统一战线三大法宝，战胜了美帝国主义支持下的蒋介石八百万国民党军队，建立起人民民主新政权。但是，坐上政权统治的宝座之后，形势和任务便起了质的变化，得你自己来治国平天下了。问题出在咱们并没有多少管理国家建设经济的知识和经验，开始一边倒向苏联老大哥学习取得帮助，忙着收拾国民党遗留下的破烂摊子。抗美援朝，打退帝国主义的继续进攻，又面对汪洋大海似的形形色色的人民群众，民主人士、资本家、小业主、科学家、教师、演员、艺术家，雇员、店员……还有广大的工人和农民。他们都有着自己的思想意识，忠诚爱国热爱革命事业的：半信半疑边走边看的：随大流保全自己为要的：感恩报德是共产党救了自己的……也有着各不相同的态度与活动。赤诚相待的、忠厚老实的、酌情而言的、虚情假意的、见风使舵的、两面三刀的……为了革命事业终生无悔的、默默无闻甘当老黄牛的、打天下坐江山该老子掌权享福的、阿谀奉承想方设法往上爬的、审时度势嗅风向而使劲的、看破世事当个逍遥派的……各有各的表演、走过场和结局。一般说，绝大多数是好人，坏人是少数。少数坏人往往兴风作浪，抢班夺权，结党营私。害得有的好人结局悲惨，但是为革命和正义而遭迫害受委屈甚至牺牲，人民会永远纪念他们。而那些干过坏事心中有鬼的恶人自己是安不了心的，他终将永远遭人唾骂。我们的党是全世界最大的共产党，有四千万党员，但比之十一亿人民，不过是百分之四还不到的比例。也就是说一百个人中三个多的党员，何况党员中蜕化变质的、文化知识不高的、工作能力有限的……还要打一些折扣。解放之后，党的威信无与伦比！跟着毛主席，跟着共产党走。不管是自觉或者不自觉的，大伙汇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和力量，为新中国的建设而奋斗而工作。显示出人民群众在党的领导下无比伟大的力量，显示出社会主义的优越性。可是，问题出来了。用战争年代的思想意识来看待治理国家和经济建设，用群众运动的方法来解决问题，看起来轰轰烈烈，实效却是弊多利少。派生出许多副作用，诸如过火过头的、走形式走了样的、报喜不报忧的、浮夸风共产风……甚麽奇谈怪论都来了，你又不能怪群众，他们的政治水平有多高？科学知识和文化修养有多少？终于形成领导运动群众而不是群众运动的结果了。战争时期发动轰轰烈烈的群众运动、对敌斗争和开展工作时需要依靠广大群众都是正确的。但是，对事对人的审查批判、讨论帮助以及研究解决问题，就祗能收集听取群众意见，而由领导上或专职人员承办和处理了，历史上没有那个国家是靠群众运动来治理的。长期革命战争的经历给建国后的领导层还形成和保留着高度的阶级斗争警惕性，‘以阶级斗争为纲’对党内党外，广大群众造成多少‘莫须有’的紧张状态？‘宁左勿右’自然就成为不少人选择的道路了！建国后连续不断的政治运动，言不由衷的政治学习和讨论，对自己的同志无情无义的批判斗争。经济建设中外行领导内行，不学无术瞎指挥……这些已经造成了很多损失，包括经济上的、人材上的、更多的是思想感情上的，有人对党和党领导下的革命事业打起了问号？最后，个人崇拜和唯我独尊，反革命帮派利用个人崇拜争权夺利的悲剧终于演出了，这就是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有人说“是共产党自己把自己整垮了？年青一代人失去了信心？”真是雪上加霜！又发生一系列东欧国家政权垮台和苏联的解体。难道真是伟大的共产主义事业不对麽？走社会主义道路不好麽？不是的，任何事物都有它发生发展的历史原因和道路，原因是复杂的，道路是曲折的，历史甚至还会有反复？中国共产党是一个伟大的党，它没有被自己的错误和世界上的剧变所压倒，它的老党员们又像毛主席于第一次大革命失败后所描述的那样“揩乾自己身上的血迹，…………又勇敢地站起来战斗了。”邓小平和老一代共产党人的功绩就在于，正视错误纠正错误拨乱反正，坚决地把工作中心转到经济建设上来。同时在共产主义面临的疾风暴雨中，提出了‘四个坚持’继续带领大家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路，‘摸着石头过河’寻找富民强国之路，先奔向‘小康’吧！共产主义社会是要经过多少代人的反复奋斗才可能实现的啊？如今，发现全靠计划经济模式发展社会经济是有问题的，‘大锅饭’的办法激发不了多数人的工作热情和生产积级性？革命年代的供给制思想和官兵平等人人都一样，被认为是没啥奔头的‘平均主义’？到是资本主义那套‘你不拼命干就没饭吃，你不想方设法竞争奋斗就会被对手打败’的生存哲学逼得人使劲干！好像却可以生财有道似的？这是一个很关键性的问题和矛盾。社会主义生产建设的推动力在那里？祗有精神上的思想政治工作，是无法长期保证下去的，人们总是有着不断增涨的物质生活和精神文化上的需求的。而且，对比两种社会不同方式的经济生产效果和生活水平的差异，强烈地令人认真思考问题在那里？如何解释和解决？邓小平同志指出“社会主义的本质，是解放生产力，发展生产力，消灭剥削，消除两极分化，最终达到共同富裕。”“改革开放前所经历的曲折和失误，归根到底就在于对这个问题没有搞清楚。”看来‘穷’社会主义是不得人心的，没有谁愿意吃社会主义的‘草’而不顾温饱。所以必须抓经济促生产，要改革开放解放思想，打破姓‘资’姓‘社’的框框，先把人民生活搞上去。同时向市场经济模式转变，展开竞争机制，提高按劳付酬、有劳有酬无劳无酬的办法。这套资本主义经济发展的经验，加上国家宏观上的调控和掌握住关系国计民生的经济命脉，掌握住政权和军队。抓住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不放，想办法避免两极分化？……这是目前我们正在走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这条路走起来也是多麽不容易啊！我们的国家又大又穷，是百余年来被侵略被剥削的后果，建国后又走了一段弯路，耗损了那麽多人材物力！好比一个病人治疗有误再换良方，康复有望却尚待进一步的保养生机焕发活力！不能不提高警惕的是，资本主义的病毒～金钱万能、私字当头，已经又像天方夜谭中的魔瓶被打开瓶口，随着引进外资，开放口岸和学习‘先进经验’？无孔不入地侵入人民群众和某些共产党员的思想意识中了。当前假冒伪劣、贩毒缉私和反腐倡廉的问题这麽突出严重，正是路途上斗争复杂艰巨的反映。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竞争与斗争，正在神洲大地上空前激烈地以各种形式进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