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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晓原:幻想中的没落 --借题发挥,念念不忘反科学主义
四有新人在虹桥科教论坛贴出: 幻想中的没落(江晓原)经查出原载2003年12月26日《中国图书商报》 里面说:“在西方的幻想作品中(小说、电影等等),可以注意到的一个奇怪现象,就是他们所幻想的未来世界,几乎都是暗淡而悲惨的。” “再看中国的科幻作品,在这个问题上与西方作品有明显的不同——中国的作品通常幻想一个美妙的未来世界,那里科技高度发达,物质极度丰富。” 对此,“科学文化人”江晓原大加发挥:
“这种差别背后,应该有着深刻的根源。将科幻视为科普的一部分,应该是原因之一。既然是科普嘛,当然要歌颂科学本身及其一切作用——“科普”这个概念是有一个隐含的前提的,就是:科学本身及其一切作用都一定是好的,所以才要普及它。另一个明显的原因,当然就是传统的唯科学主义的强大影响。唯科学主义既相信世间一切问题都可以靠科学技术来解决,就必然引导到一个对人类前途的乐观主义信念。 中国科幻充满“幼稚的乐观”原来是“唯科学主义”在作怪,(就是指科学主义,大概是反科学主义的名声不好,因而加上个“唯”字) 。引发了一些网友的讨论。有人不以为然,认为因该应该改成“西方人普遍对未来充满盲目的忧虑,而中国人普遍对未来抱着自信的乐观。”(w2 于 February 29, 2004)还有人说:“如果是十来岁的孩子写的,也就罢了,因为孩子看世界的眼光容易偏激。但要是几十岁的人写的,不是老顽童,就是神经病。” “论证的基础是脸谱化,‘中国人’如何如何,‘西方人’如何如何,难道不知道我这个中国人和江晓原这个中国人就天差地别?一份问卷调查能说明什么? 拿西方科幻电影说事,非常的‘幼稚’”。(hei2 于 February 29, 2004) hei2说的很对,在西方,科幻电影很卖座,科幻小说也很多,但没有人把它们那拿来正经说事,更没有人把科幻当成科普。如果以为科幻竟代表着西方主流文化对未来的预测,就大错而特错了 ,而且也并非江某讲的那样都是对未来悲观失望。其实我看 江先生也不是不知道这情况,不过是在那里借题发挥而已,念念不忘反科学主义即其一端,也还有别的,大家不是看不出来。 即使我们前面的道路还有荆棘,难道我们就该失去自信,不能乐观地向前走去么!2004/02/29 江晓原,中国第一个天文学博士? 中国科学院主办的科学时报,宣传“圈子内”的几个“科学文化人”可谓不遗余力,特别是近来他们的言行颇受非议的时候,2月26日封赠出“科学文化界的‘F4’”更是令人大开眼界,科学界和文化界,或联起来称为科学文化界,是早就在使用的,这里的“科学文化界”显然是另有所指,看起来就是“圈子内”的那几个“科学文化人”,不过一般人难以知其就里,不免有点鱼目混珠之嫌。这且不去管它。别的也不想在此多说,因为他们显然不计褒贬,要的就是广告效应。 不过一眼看到科学时报公布的档案:江晓原,1955年生,中国第一个天文学博士。(科学文化界的“F4”,科学时报02-26)不免楞了一下,在江博士之前,中国就没有人得过天文学方面的博士?似乎戴文赛先生就是一个。但也无把握,因为那时中国自己还不能授博士学位,出去留学得个博士也不容易。连胡适因为没有完成颁发学位的手续就回国了,博士学位证书是后来补的而已先叫开 博士了,还被人诟病。 赶快去查,客中书不多,有一部山东教育出版社新出的〈中国科普名家名作〉,里面有戴先生的简介,上书:戴文赛(1911-1979),天文学家,30年代后期留学英国,专攻天体物理学。1940年获剑桥大学博士学位。 在这部书中还发现一位,张钰哲(1902-1986),中国近代天文事业的重要奠基人之一,1926年毕业于美国芝加哥大学天文系,1929年获叶凯天文台博士学位。江先生是研究天文学史的,应该比我清楚。 不过在这件事上,显然不能怪江先生,在江先生主持的上海交大科学史系网站中,是这样介绍的: 江晓原,男,1955年生。恢复高考后以第一志愿考入南京大学天文系天体物理专业(因为感到理科的知识自学起来不像文科那样容易),1982年毕业后又考入中国科学院自然科学史研究所,读了六年科学史研究生,1988年成为中国第一个天文学史专业的博士。 原来是“中国第一个天文学史博士”,多一个“史”字。记者采访,由于对专业和历史不熟悉,介绍出来时有错,常有发生,但像这类“中国第一个”的封赠,总应该慎重点吧? 特别是科学时报据说是中国科学界的权威报纸,就更不能随便封“中国第一”了。 因此尽管还是给人做广告了,仍忍不住写上几句。 2004/02/29
老黄历又要管用了? 一个时期以来,从天生“救星石”到外星人带来“天书”,在媒体上炒得很热;宋美龄亡故后,浙江溪口宋美龄手植桂花树枯死也成为新闻。现在又来了“四”这个数字也得忌讳。还出来这样的哲学,科学并不那么好,迷信也不那么坏,泾渭其实难分。科学和“命相、推卜、星占、中医、风水、变形、土遁、意念摄物、隔墙出入、预知未来乃至移山填海、呼风唤雨,甚至摄心招魂”这些“科学外理论”应该和平共处。老黄历不仅又管用了,而且还在被“科学化”。这些“科学外理论”构成的“东方科学”将取代没落的西方科学云云。 不幸的是,面对非典(SARS),地震,疯牛症...并不见那些掌握超常科学的大师们显出神通,惟有的一招就是“敬畏”。有人要信这一套没办法,但看来要作为国策还是不行,当前最需要的还是破除愚昧迷信,而不是破除“公众对科学的迷信”。
救救孩子 注意到国家广电总局下通知要求加强科普,提出“ 对个别地区搞所谓‘宗教搭台,经济唱戏,借佛(神)发财’等不要宣传”;“严防影视作品中宣传封建迷信活动。”“防止宣传伪科学。不要宣传类似‘水变油’、‘人体自燃’、‘外星人”、“超感知觉”等特异功能和所谓的神秘自然现象”。 但是一个人打下科学的基础,主要是通过中小学的教育,课外的科普,不过是一种补充,如果学校的科学教育没有跟上,甚至在课堂上宣扬伪科学,杯水车薪的科普能有多大作用?科学无神论网展示出来的伪科学入侵初中语文教材的现象 ,需要重视,除了这些,是不是还有别的形式也在欺骗头脑还是一张白纸的孩子?
搅浑了的水应该澄清 偶然发现一篇文章“王一方: 市场驱动科普创新”,里面以美国的《侏罗纪公园》共进帐50亿元,赚了大钱,而我国的《宇宙与人》总赢利仅300万元,来说明科普应该改变旧观念,也不忘批一通“科学主义”。这位“科学文化人”认为“传统的科普遵循‘灌输论’、‘教化论’不行,而“在商业化环境中被娱乐业催生出来的科普大片、游戏软件却是历史、立体、公允地展示科学的内涵。” 我不知道这位王先生读过几本传统科普读物,又了解多少西方的科普就能作出如此结论。但从他把《侏罗纪公园》当作“科普大片”来举证,就看出他对科普其实是无知。《侏罗纪公园》不过是一部惊险的娱乐片,它如何“历史、立体、公允地展示科学的内涵。”王一方没有说出来,如从科学的角度来看,所起的效果倒是坏的,但制作者并没有说自己是在普及科学,所以也没有人指责它在宣扬伪科学。不过仍受到非议,迪斯尼后来拍恐龙动画片,本计划有真人出现,因而取消了。这样的片子怎么可以和《宇宙与人》相提并论! 其实,在美国和加拿大这些高度市场化的社会中,并不是什么都只考虑赚钱。在美国,相当于我们的科普片并不以赢利为目的如NOVA(新星),还有一些从事科普的公共电视台,博物馆,公共图书馆,都是除了政府拨款还有社会赞助,而且是重“教化”的,曾是美国钢铁大王的卡内基,将其大部财产捐出来修建了两千五百○四座公共图书馆,我们有些人却看不见这些,以为人家不管什么事就知道赚钱。 科普的性质和教育相同,不能就讲赚钱,当然,不靠国家补贴仍能维持运转,并有些赢余以利发展最好,但最终目的也不是赚钱。一部分是商业性经营的,只要真的是在普及科学,当然也该欢迎,但不可以代替面对大众的科普。国家及社会也不是可以放弃责任,都应对科普投入。 把《侏罗纪公园》作为“科普大片”来高度评价,只能说是又在把水搅浑。 2004/01/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