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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中国学术领域缺乏自纠功能
2003年12月22日的北京青年报上,蔡方华在《方舟子何时才能卸下“英雄”的负担》一文中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虽然我是个“退役者”,而且还有人说:“一个远在加拿大的人,对中国国情又了解多少呢?仅仅是文字功夫两个字:可笑”。还有“靠女儿养老的人,懂个狗屁!”这样的评价 ,但我还是要发点议论。 至少我知道论文摘要不能等于学术论文。 当事人清华大学常智杰副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之所以把这些国际会议摘要放在网上,“主要是想让大家了解这个人过去干了些什么事情,关注过哪些问题。如果有同学想报考我的研究生,或者同行对我的实验室感兴趣,他们可能会想了解这些信息。” 能这样做应该说很好,中国的教授、博导乃至院士其实都该这样做,他们的学术成就也应该透明化,以便于学术交流和接受公众特别是同行的监督。遗憾的是他们许多人不要说没有自己个人的网页,不少人的电子邮件地址也不公开或者干脆就没有。五柳村曾收到一位青年来信抱怨“在祖国大陆,人家院士博导硕导们们是不屑于在网上抛头露面的,莘莘学子挤破了头考研考博,有几个知道自己报考的老师都有些什么成果和兴趣?不是不想知道,是查起来太困难。” 常副教授是因把个人资料放在网上而有了麻烦,那些善于“藏拙”者,焉知就没有类似的问题?还有王铭铭教授也是如此,如果他不把那本原著译成中文,而就把外国人的著作翻译或改写成中文作为自己的研究成果,岂不是要安全得多。他们的问题是浮出水面了。水面下呢?我怀疑更多。 就我几十年来的接触,感到这里面固然有个人修养和品质的因素,更起作用的,还有学术环境本身的原因。 首先是政治与权力的介入,中国的学术已失去“自我”,又从何谈起自我纠错。 学术并不是由学术界按学术标准独立作出评价。在文革前,政治标准是明确放在首位的,评学部委员,生物学家胡先骕落选即一例,人文学者顾颉刚等不被接纳,政治上的考虑更为明显,这是在学术的最高层次;在基层,问题更多也更严重,提职称,不仅是右派,右倾也无望。文革后,政治要求终于较前有所宽松,但仍可以作为使你驯服于领导的手段,权力对学术的干预依旧。 再次是金钱的冲击。 文革后,国家对科学和技术重视,和市场的需要,金钱投入大量增加,加上领导从外行换成内行,使以学术之权谋私成为可能。 过去外行的老干部当领导,不懂专业,他有革命的本钱,也无须乎和知识分子在学术上争短长,现在是内行领导了,当了官还要当这一行的权威,本来如以此激励个人加倍努力,无可厚非,但如利用近水楼台,以公器为私用,则对学术的发展起着外行所没有的阻碍作用。不幸的是,这种情况并非罕见。 如果自己真能成为学术权威,犹有可说,而有些人权钱在手后,远离学术而成为学术把头,侵夺他人劳动,亦如范进中举,自有人投靠,甘心效命,成为周瑜打黄盖。盖有能力者出学术成果不难,但要发表著作,申请项目,则不容易。如能投靠有权势者,虽被他人占去自己的劳动成果,成果能见天日,好歹还能分一杯羹。由是,发展成为以学术为名目的利益集团,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唯以获得更多利益为能事,出了问题互相包庇,或舍卒保车,舍车保帅,都不奇怪了。什么学术标准道德规范,还有什么用!
第三个原因是中国学人已失去了作为中国脊梁的那种骨气。 当然,在学术领域中搞腐败的仍是少数,但正直敢言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有历史的也有现实的原因。“直如弦,死道边;曲如钩,得封侯。”活生生的样板就摆在那里。 一位在某名牌大学任教几十年的老友说,我们的面皮在过去那些年都已剥光了,而人到此时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当然他是极而言之, 也不能都推给客观,他本人就仍在坚守学术,甘于寒素。但当金、权之势如潮涌,好一点能独善其身就不容易,随其流而扬其波者众也就不奇怪了。 但是,反腐败包括反学术领域中的腐败,是民心之所向。是谁也挡不住的。最近新语丝继续揭露出一些案例,不仅是网络媒体的热点,纸质也有报道和评论,就反映了这种趋向。2003/1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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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报道:方舟子指清华副教授造假 当事人称一派胡言 原载新京报,2003/12/21转发者有:赛迪网,中国重庆商报 新浪科技时代... 方舟子何时才能卸下“英雄”的负担 原载北京青年报要闻时政,2003/12/22 作者蔡方华,转发者有:博客中国 ;网易科技频道;新浪科技时代;搜狐网站;新华报业网;新华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