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村陶世龙有感即发


社会不可以用科学来研究吗?

在反科学主义者的眼里,用科学的思想方法来研究社会,就是科学主义。

正如陈独秀所指出:“我们中国人向来不认识自然科学以外的学问,也有科学的权威;向来不认识自然科学以外的学问,也要受科学的洗礼;向来不认识西洋除自然科学外没有别种应该输入我们东洋的文化;向来不认识中国底学问有应受科学洗礼的必要。我们要改去从前的错误,不但应该提倡自然科学,并且研究、说明一切学问(国故也包括在内),都应该严守科学方法,才免得昏天黑地乌烟瘴气的妄想、胡说。”(陈独秀:新文化运动是什么?

今天的反科学主义者无非是又拾起旧传统来抵抗科学的传播而已。
    苏联、东欧的社会主义体制的垮台,似乎使在“五四”新文化运动中已溃败下来的旧文化传统捞到了什么救命的稻草。你看,马克思想把社会主义从空想变成科学也失败了。然而他们没看到,实际上是资本主义已经而且还在继续从马克思主义学说吸取修正资本主义弊端的因素。社会主义仍是被看成是解决当今各种社会矛盾的出路。
    在加拿大,三大差别不是完全消失也是大大缩小。医疗、教育等公用事业,是由国家在控制,他们是在力求作到社会公平。我以为这正是从马克思的研究结果所产生的影响,马克思作为一个学者在这个国家仍是很受尊重的,加拿大最有影响的全国性报纸环球邮报在他的生辰曾出整两版的专刊纪念。
    专家研究的结果表明,苏联、东欧的社会主义并不符合马克思主义本来的精神。一百多年前产生的解决社会问题的模式,显然也不能完全适合现代社会,但马克思和恩格斯用科学的方法研究社会所作的努力,绝对是对人类的伟大贡献。而今后我们要解决社会的新老问题,仍然必须依靠科学。
按照江晓原先生那种意见,把经济学作为科学来对待,乃至整个社会科学这一名称的出现都是错误的,是“唯科学主义”的产物,实在不可思议。江晓原:“社会科学”与唯科学主义
    而且我要反问一下,如果不用科学的方法来研究社会,那么该用什么方法来研究呢?难道要回到中国古代的玄之又玄的燮理阴阳么!
    也许江先生或者还有别的人认为,这里面有中国特有的《科学外理论》,可以不要现在的科学评判标准,而是另立评判标准:时空可以超越、实验不必重复、‘诚则灵’可以接受等等,建立起“东方科学”。
    但中国近代的历史已证明,这种“东方科学”在科学的面前,犹如李鬼遇到李逵,鸦片战争后期,果勇侯杨芳大摆马桶阵,就是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活生生的例子。(参见陶世龙:现代化的人与科学
    我看还是陈独秀说的对,“用思想的时候,守科学方法才是思想,不守科学方法便是诗人底想象或愚人底妄想,想象,妄想和思想大不相同。哲学是关于思想的学问,离开科学谈哲学,所以现在有一班青年,把周秦诸子,儒佛耶回,康德黑格尔横拉在一起说一阵昏话,便自命为哲学大家,这不是怪物是什么?(陈独秀:新文化运动是什么?)”
把“举凡命相、推卜、星占、中医、风水、变形、土遁、意念摄物、隔墙出入、预知未来乃至移山填海、呼风唤雨,甚至摄心招魂,”和某几个外国人拉在一起说一阵昏话,我看其结果更糟糕。  2003/10/05

 

"东方科学"将崛起?

    据说:"东方科学"将使科学出现第二次革命,人类将有第二次文艺复兴.科学与宗教神学统一的时代即将到来,而中国文化传统最有此条件,"气功纳入现代科学体系将导致宇宙奥秘的完全解开."

    只可惜这"东方科学"在哪里?历史上记载过那么多神仙,并未能改变中国的落后. 2003/10/07

 

研究历史评价人物都得有科学精神

近日因张光斗先生抨击设计错渭河灾起三门峡在网上流传,引起了颇多的议论.盖公众一向所知,张先生乃当初支持三门峡建坝者,反对者为黄万里先生.黄先生因此罹57之灾.

顷见有人贴出"我所知道的张光斗与黄万里",其中言及"黄万里先生完全反对建坝;张含英先生支持苏联专家;张光斗先生反对,并同苏联专家发生激烈争论,最后以张光斗被中方人员拉出会场告终,由于傅作义的支持才没有被打成右派。"

原来此事中有两个张先生,据这位作者言:"张光斗先生几次同我谈起此事,也十分佩服黄万里先生的风骨。张光斗也反对在三门峡修坝,但也没有象黄万里先生那样强烈反对。"果如此,与原来流传的说法相去甚远了.然这也是一种说法,都需要有掌握充足的史料,经过研究查实,方能为据.

由此可见,如果不用科学.不以理性而以感情去认识历史,殆将走上自欺欺人之途.把将科学用于研究社会视为"科学主义"者,那么这个"科学主义",对中国来说是太需要了.  2003/11/12

 

 

奇怪的科普

2003年9月19日,中国科协主办的捍卫科学尊严,破除愚昧迷信,反对伪科学论坛第十次研讨会上,何祚庥、朱国伟、陈祖甲三位先生都对田松先生的《科学的迷信与迷信的科学》提出了批评。因为田先生这篇文章中将科学与迷信混为一谈和对科学的诋毁实在太明显了。

会后,发表田先生这篇文章的科学网,在9月26日发表了稍有删节的何祚庥院士的发言稿《科学与迷信不容混淆》,并说明"在报刊上发表的署名文章,一般不代表编辑部的观点。本报愿意刊登在科学问题上各种不同观点的文章,以期开展批评,明辨是非,识别真伪,接近真理。虽然还有所保留,那也不要紧,能让公众听到不同的声音,可以由他们自行去鉴别.

遗憾的是中央电视台科技频道在9月28日的网站首页上以显著位置发表了这篇《科学的迷信与迷信的科学》并突出作了介绍,还是只有田松先生一个人的声音,而且也没有增加对批评意见的答复.听说这个频道是面对公众专门普及科学的,难道这就是他们的科普吗.  2003/10/02

 

哲学要找对自己的位置

--读<数学与哲学随想>有感  

不要在具体学科领域中去争高下,或指点科学乃至要用什么“人文”去拯救科学,却不去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不过也许困难就在这里,因为科学根基的不固,哲学也可能并未入门. 2003/09/29

 

科学时报没有自己的观点?

2003-09-26 11:50:31科学时报在网上发表了经过他们删节的何祚庥院士的发言稿《科学与迷信不容混淆》(本站发表的如此"科普新见"为全文) 。

还加了一个编者按,其中说:“按照国际惯例,在报刊上发表的署名文章,一般不代表编辑部的观点。本报愿意刊登在科学问题上各种不同观点的文章,以期开展批评,明辨是非,识别真伪,接近真理。”真是折中,公允,调和,平正之状可掬,似乎他们自己没有观点。 果真如此吗?查“科学文化人”田松先生的文章本在8月1日出版的文汇读书周报已经发表,科学时报是作为“科普新见”再次发表的。作为“新见”,当然是经过挑选认为有可取之处,这能说没有编辑部的观点吗? 再说科学时报是国家机关办的报纸,在一些重大问题上应该有自己明确的立场和观点,否则与国外那些那些只管赚钱不讲科学的小报何易! 而且田先生诋毁起科学来并不隐晦,如说"只有被现代科学武装起来的头脑和技术,才能够并且敢于剃光一个个山头",其矛头指向科学已十分清楚."被现代科学武装的头脑"难道不是指人有了科学的知识与精神吗? 所以无须多么高深的哲学,一般人也能看出其谬误,网上很快出现了好几篇批评文章,本人在加拿大时间8月8日也发了迷信有益!科学有害!--评田松:科学的迷信与迷信的科学(国内镜象)
完全是用事实和田先生说理辩论.据闻北京出版的《新闻三昧》月刊也发有文章批驳田先生此文。 作为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合办的《科学时报》,应该更有能力"明辨是非,识别真伪".那么为什么至今还拿不出自己的观点呢?是不是除了国际惯例还有什么中国特色呢? 何院士指出,田先生的新见实为陈腐的“旧见”!在外面看的更清楚,譬如某网站发表的《放下对实证科学的迷信》中引述的"师父"的话:"这个科学它也是一个宗教.它是一个非常完善的宗教."

又说一个人"一旦走入公众科学的殿堂,为了在这里生存,他很难不说假话、做假事了(当然,常人用他的标准他可能认为是在搞科学,有的东西也不认为假),所以科学的大众化会加速人类道德的败坏。 还有个网站发表“告同胞书”说:《八卦》《易经》《相命术》《算命术》《风水术》《占卦术》《星象术》等数术工具不是迷信,而是真正的科技工具,是上帝编制和控制地球人类演化的程序,地球人类认识命运、认识上帝、修行改运的法宝。万有引力定理、进化论、地球自然演化论、自然沉积岩矿论、古生物自然化石论等,都是伪科学;对伪科学的信仰才是真正的迷信. 我相信科学时报编辑部和田先生当然与这些人不同,但田先生为什么会有这些糊涂想法,而科学时报编辑部至今也还没有自己的观点,值得深思. 勿使小苍蝇变成大象呵.  2003/09/26


田先生这种观点早有出现,并已有人批驳过,下面二文即是:

我们为何相信科学——评所谓“迷信科学”论,三思小百科
任定成:现代科学与新迷信之间的十个界线,上海图书馆网站


 

科学时报果真愿意刊登不同观点的文章?

 

2003年4月4日科学时报在其<科学普及》<特别报道>下发表的 吴国盛:我为什么要反科学? 是因为吴国盛写的《科学的历程》再版后“虽受到了颇多称赞之词,但也受到不少非议,也有一些人批评新增的文字是‘反科学’的”而作的访谈,在访谈中全是吴国盛一方的意见,是可以理解的,但在此以前以后也未见到科学时报发表过他人批评吴国盛的文章;而随后又发表了萧显静为吴国盛辩护的文章 反科学主义不等于反科学。 也加有按语说:“本报4月4日发表了《吴国盛:我为什么要反科学》一文后,陆续收到了一些读者的反馈意见。在这里,我们欢迎专家学者就此问题发表不同的看法和观点,并希望能为大家提供一个理性、客观的学术争鸣园地。”与此次对何院士的批评一样折中,公允,调和,平正之状可掬。 

但在此后未见有批评吴的意见发表过。不是已经有读者的反馈么?为什么不发表点出来大家看看呢?

再如发了驳赵南元教授的文章:人类只是成员——评文章《动物权利论的要害是反人类》,也没有发赵南元相关的文章,是单方面说话。 “反腐英雄”遭质疑;偏袒一方很明显,而且内容是争论腐败该不该反和方舟子为人如何,已不是什么科学问题。

更为严重的是,发表记者杨虚杰对李政道就江才健写的《规范与对称之美--杨振宁传》所作长篇对话,涉及到两位学术巨匠之间的个人纠纷。大家希望他们和为贵,作为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员会合办的《科学时报》更完全没有必要介入。此书是在台北出版,大陆很少人看到,根本就不应该去挑起这些矛盾并扩散给公众。

他如科幻不是科学,也不能等于科普,适当反映并无不可,但一个时期忽然连续发表一个作者评说中国科幻的一面之词,其中不乏幻想成分,乃至越出科幻本身,塞进人身攻击。此种小动作,不足挂齿,但科学时报应该是一张严肃的报纸,却竟能提供大幅版面为之宣扬。
以上种种表现,难道就是科学时报的“客观”么?此次对待何院士的批评,不知会不会故技重演,且拭目以待。

2003/0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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