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村>>有感即发
也谈“人文血脉”与科学
科学在中国的传播,是经过自然科学家的努力,同时也由于得力于许多进步的人文学者的理解和支持。严复译的《天演论》,要不是桐城派大师吴汝纶为之作序,大概不会那样快地不胫而走;当时那些进士、举人和秀才,对新从英国学海军回来的严复是瞧不上眼的,严复尽管在英国留学成绩优异,要当官还得去应那今天被捧得很高的封建科举考试。而一经吴汝纶支持,就不同了。蔡元培也起有这种作用,胡适到北大时还是个年轻的“海龟”。(胡适1910年留学 美国,1917年在哥伦比亚大学获哲学博士学位,同年回国,任北京大学教授,时年26岁。)
众所周知,蔡、陈、胡等都不是自然科学家,而是人文学者。如竺可桢言,中国从来是诗人和文豪的势力大,五四新文化运动发生的时期,科学在中国还是很微弱的,如无主流的人文学者倡导和支持,是难以立足的。
现在某些文化人经常批判科学主义者把科学摆到至高无上地位,须知首开其端的并不是自然科学家而正是文史哲的胡适等大师。当然他们也就逃不掉给戴上科学主义者的帽子。但这有什么不对,在今天究竟还有什么知识体系可以超过科学呢?
德先生和赛先生,作为中国走向现代化的两轮,从一开始就是互相支持,不可独存,协同前进的。
科学就是科学,仅此一家,别无分号,所以高尔基要称之为绝对的世界精神;德先生其意也甚明,他们都是中国过去所没有的。人文则不同,到现在还有多种解释,至于像哲学、社会学这些人文学科,更是从来就有多种。现在是人文热,好多人都在兜售他的人文,各有各的一套,或者可以叫做戏法人人会变,各有巧妙不同,因此在有人高唱人文救世时,需要鉴别一下,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譬如有人讲,科学不行了,要用人文来救科学。或者说中国早就有科学,而且是自成体系,从跳大神,请碟仙,看风水到炼什么功,都有科学,把把它们连起来就是中国的科学,比西洋来的还高明得多哩,据说是超常的科学,大师一到,科学就来了。
本来对科学大家还有个共同的理解,经这些学者一折腾,搞得这科学不知道是什么,或者说什么都可以是科学了。
这一套在用科学武装了头脑或者说被洗了脑的人面前,吃不开,但在还缺少有科学头脑的人中,有他的市场。要不怎么会出那么多大师,尽管是那样荒唐,仍有各自的信徒。
感谢江晓原、刘兵两位博导的提醒,因为在他们的对话中透露出这样一个信息,具有“人文血脉”的媒体工作者是那些企图捣乱科学者所特别想俘虏的。我不相信我们的媒体工作者那么容易上当,历史和现实都证明,中国的媒体工作者尽管是多具有“人文血脉”,但绝大多数并不为反科学的蛊惑所动。
远的如上世纪初期在北京(后为北平)出版的晨报、《青年杂志》(后为新青年),在上海出版的申报,《科学》、《科学画报》和许多其他报刊,都是致力于宣传科学,开启民智。而他们的主事者大多具有“人文血脉”。近如我所接触到的,在媒体中大批具有“人文血脉”的编辑、记者和领导干部,都是普及科学的积极支持者。其中如人民日报的陈祖甲先生1961年从华东师范大学毕业后,随即又去中国人民大学攻读近代历史,具有浓浓的“人文血脉”。而他自1964年研究生毕业后,一直致力于科学和技术的传播,特别是敏锐地识别和坚决地抵制了伪科学,数十年如一日,至今宝刀不老,成了个“科学捍卫者”。可见那种寄希望于“人文血脉”来和科学捣乱的图谋,在中国是注定要失败的。
因为不管是什么血脉,中国的媒体工作者,都希望中国走进现代化,而只有走科学与民主之路才能达到。
尽管或许有少数人思想被搞乱了或由于现实利益的驱使,在一个局部、一段时间内,经意不经意地把某些披着科学外衣的不是科学的东西作了传播,那也不过是历史的长河中微不足道的小小漩涡,阻挡不了中国社会的前进。
若干年后,回顾历史,尔曹身与名俱灭,不废江河万古流。正是今日这一场景绝妙的写照。
陶世龙,2003/08/10
偏要发议论,而且讲科学!
江晓原、刘兵两博导,一唱一和。有云:“对于国内学者对科学技术所作的人文思考,网上偶尔出现的反对声音来自某些自命的“科学捍卫者”(他们并非主流科学共同体的现役成员)又说:“尽管科学共同体根本没有邀请或在意他们”。做出不屑一顾的样子。
这“国内学者”看来只能是他们那几个人了。
看到有人一再给科学添乱,出来讲讲话,任何公民也有此权利,也无须谁来邀请。而且谁是“科学共同体”?谁有资格来邀请?难道能是你们吗。
“退役的”又怎么样!廉颇就比赵括强,别以为说说这样的话就可以堵住别人的嘴。本人就是偏要发议论,而且讲科学!这是鲁迅说的,(对于<新潮>一部分的意见)他说得对,说得好。
陶世龙,2003/08/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