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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航招生丑闻固可恼,北大“考博事件”更堪忧
陶世龙
忙了几天,建立了几个博客,忙完后一看,虽然北大法学院的“考博事件”,仍在议论纷纷,但已被北航招生丑闻盖过。诚如网友张天蔚所说:因为高考已经成为“最后的圣地”和最后一道“公平的起点”。如果连教育领域也丧失其公平、公正,则弱势者将在事实上和心理上,失去获得公平的机会和信心。(《打击教育腐败要雷霆手段》)但北大法学院的“考博事件”的发生,也是失去公平的问题。公众显然对北航招生丑闻表现了更大的愤怒,有关当局也迅速作出了要严肃处理的反应。
我以为,反应的不同,与这样一些因素有关:北航招生丑闻,是明目张胆的权力与金钱的交易,还带有敲诈勒索性质;北大法学院的“考博”则还有块学术的遮羞布:识别考生的学术潜力,得靠学术权威,如此等等。确实有这情况,伯乐相马的故事,有他的道理,问题是伯乐难得,朱苏力又够不够得上伯乐?而且这里有一个朱苏力难以解释的矛盾,既然如此,为何一开始要说对被录取者不熟悉?伯乐相马,首先得相,越熟悉越相得准,这有什么需要掩饰的。
过去的学术大师,慧眼识人才,成为佳话,而朱院长却显得有点心虚。随着讨论的深入,对朱院长的经历的揭示,朱院长在法学上究竟有多大权威,够不够得上权威也成了问题,这方面的文章很多,此处不赘。
对朱院长学术上如何评价,得由法学界去评,由此也就想到中国法学界的水平又如何呢?我只知道,这个专业人才的培养曾中断多年,原有的人才屡经批判,不得其用,恢复专业培养时,青黄不接,大师凋零,不仅法学,在人文学科中不少情况类似,但在短短一二十年间竟然就权威林立,精英辈出,博士博导满天飞。还有了一大批人文学院和人文学院院长。这个现象是可喜还是可忧,值得关注。是否真正权威恐怕得有个同行评议,不是由圈子内几个人彼此彼此,再加上几家媒体造势,就行了的。
北航招生丑闻出来后,无人为之辩护;北航校长的道歉,虽然还有人不满意,但也是难得和少见的。而朱苏力所为,也是不能维护公平、公正,不仅自己不去认识,还有人公开为之辩护,这个情况就很值得注意。说明对于如何维护学术的纯洁还有人看不清楚,而看一看出来为之辩护的人,更可以看出反映着当前存在的社会严重分化的问题。
在吉林大学理论法学研究中心(http://www.legaltheory.com.cn/info.asp?id=156)读到一段对朱苏力的介绍,按其口气应该是朱自己写的,现全文照录如下:
苏力(朱苏力),祖籍江苏东台,1955年愚人节(因此很不聪明)出生于安徽合肥(但一直很瘦)。1970年12月入伍搞炮兵测绘(最高军职为班长),1976年6月退伍后当测绘工人,游山玩水8年,喜好写点新诗,一度想当诗人。1978年因高考成绩不佳,不幸考入北京大学法律系(注:当时录取分数最高的是文史哲),仍不好读法律书,每每歪曲马克思的话(大意是“我总是把法律放在哲学和历史之后”)为自己的不务正业辩解。终于于1982年获得法学学士,并考研成功;但似乎又别有所思,赴广东海关分署“从政”。两年后二度考研,再次“混入”北京大学研究生院,就读于张国华教授门下学习中国法律思想史。一年后,赴美自费公派留学,先后就读于加州McGeorge
School of Law和Arizona State
University,获LL.M(1987,美国商法与税法)、M.A(1992,美国法律制度)和Ph.D(1992,法律的交叉学科研究)学位。实验生活多年,几度见异思迁,专业换了不少,飘流各地(包括海外),似乎才觉悟自己别无所能,只能读书、教书。1992年归国,任教北京大学法律系,先后聘讲师(1992)、副教授(1994)、教授(1996)和博士生导师(1997)。
似在自嘲,实在自褒。做学问在朱苏力那里是如此轻而易举。多年来人们引为座右铭的“在科学上面是没有平坦的大路可走的,只有那在崎岖小路的攀登上不畏劳苦的人,才有希望到达光辉的顶点。(马克思《资本论》法文版序言,据中国科学院成都生物研究所“马克思铭言碑”
http://www.cib.ac.cn/Cib-Web/ChuangXin/YQ-Max-JJ.htm ) ”看来是老黄历了。
当然也可以按江晓原的解释,社会科学本不是科学,应当别论。这位上海交大人文学院的江院长和北大科学传播中心主任吴国盛,与朱院长有类似之处,都是上中学赶上文革,基础知识没好好学、但后来都一路顺风,博士博导对他们来说。似乎都如探囊取物,可能他们的才智是有过人之处,但真要做学问,不可能那么轻松,也许是记者没表达好,但看来也是他们的自我感觉。这里还有一段文字可以为证,现摘录如下:
“随着改革开放的到来,似乎一切都在变化之中。在“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之后,又有“一部分人先闲起来”。这无疑为才子佳人的产生和存在创造了社会条件。新时代的才子佳人在向我们招手,他们是一批科学文化人。”(董光璧)
“哎,如今这科学人文学者大概都不事悬梁刺股,绝壁攀登了,一个跑到英伦去游学,思艳文软地带回一大札游记,一个在自家内室撒开一大床的闲书,卧读红尘。这番“幸福生活”着实让人嫉妒。转一想,这嫉妒得没有什么道理,“赛先生”又不是苦行僧一个,凭什么就得往苦水里泡。”(王一方)(以上引文均据2003年3月27日科学时报:《才子
优裕 叹息 香艳》http://www.sciencetimes.net/20030327/h2.htm)
这里说的两个人是“科学文化人F4”中的江晓原和刘冰。我想他们这些“先富起来,先闲起来”的人,应该是现在的所谓“精英”吧,他们在杨小凯坐牢的时候能够参军,做工,没有上山下乡,有的人还在那时入了党,应该说是很幸运的,也有了自己的优势,后来又上了大学,从家门到校门再进校门。由此而顺利进入“精英”阶层。这都没有什么可说的,本来就不应该让孩子们丢下学业,但这也反映了一个值得注意的情况,这就是某些精英的经历。使他们自觉不自觉地脱离了中国广大的基本群众,他们的思维方式,不是从中国的国情出发,而是只能根据从西方书本上得到的耳食之学,引述某个大师之言,却就想以此来左右中国的事情,江晓原、吴国盛等“科学文化人”极力想把中国的科普图书“华丽转身”为“新兴白领阶层服务”,而不把大多数人民的需求放在眼里,就是一个再清楚不过的例证。朱院长做的怎么样,我不清楚,不好说,但从他的论文目录中看到有“现代法治的合理性和局限性——秋菊的迷惑和山杠爷的悲剧”这样的题目,心中不免产生疑问。中国的冤假错案那么多,为什么不结合现实案例来研究,却要拿虚构的电影故事来做文章呢?再有这样的文章和“'法'的故事”(《读书》)都应该是普及性文章也列在论文之类,我也有点怀疑。而江晓原先生也是把“科学外理论争取生存空间--评柯云路《大气功师》(《中国出版》1991年第1/2号合刊)这类文章列入“学术论文”一类。不知现在是不是已成人文学界的通例?果如此,令人难以接受。
本来在北大法学院“考博事件出来以前,我并不知朱苏力其人,也不了解法学界是什么情况。我估计不少人也是如此,现在既然有这样一个事件掀开了盖子,真应该好好追踪研究。因为像北航招生中出现那样的问题,一揭出就臭,不会搞乱人的思想,而像苏力这样的问题,用学术的名义一搅和,本来明确的问题,也可以变成是非难分。而这些人还掌握着教坛的,如果对自己缺乏认识,会培养出什么样的人呢?
因此,我认为对北航招生中的问题要重视,对北大法学院的“考博事件”一样不能放松。
2004/08/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