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村编者言论

李森科几时成了“反伪科学英雄”?

--看来水是被搅浑了

陶世龙

    近日有网友让我看了一篇奇文,2004年7月22日在科学时报发出,随即为“北大科学传播中心”网站转发的闵家胤写的《科学靠证伪而不是反伪向前发展》。赵南元先生已用点评的方式对此文的观点作了批驳。我只想补充一点:李森科几时成了“反伪科学英雄”?
    闵先生的文章中有这样一段:

“我们只在前苏联的科学史上找到一批“反伪英雄”,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李森科。以前我大致知道这批人反相对论,反量子力学,反控制论,反遗传学的一桩桩公案。最近读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背上十字架的科学--苏联遗传学劫难纪实》,才详细知晓李森科一伙的罪恶和造成的后果。”

    读后感到很奇怪,因为陈敏先生这本书的网络版《悲情圣殿---科学王国里的红色恐怖 --李森科及其所谓“米丘林学派”崛起和覆灭》是首先在五柳村发出的。因此我从头到尾看过,留给我的印象是,李森科对遗传学的批判主要是 从政治上批判其“资产阶级”性质。和大家今天批判伪科学的内涵完全不同。倒是李森科的“米丘林 生物科学”,即使在当时苏联的政治气候下,仍被“科学共同体”明确划入伪科学一类,请读书中的这两段:

1936年1936年12月12日农业科学院第四届会议既宣告了遗传学和农艺学的分道扬镳,更宣告了生物学论战性质的演变--苏联生物学被人为地归属于两大政治营垒,一类被划为资产阶级的、反马克思主义的;这便是遗传学;另一类则被称作无产阶级的、马克思主义的“苏维埃生物学”或“米丘林生物科学”--实则是伪科学。


判遗传学死刑、正式确立“米丘林生物科学”前夜的1936年12月全苏农业科学院第六次会议,更是一派狂涛巨澜。科学家们纷纷拍案而起,对李森科--普列津特轴心痛加指责。著名育种家康斯坦丁诺夫院士、利西岑院士,著名遗传学家科利佐夫院士、谢列布罗夫斯基院士相继登上讲台。利西岑院士指出,春化法的效益令人怀疑。康斯坦丁诺夫院士则用具体的数据论证了利西岑院士的怀疑,他列举了1932-1936年间实施小麦春化法的53个品种试验区的资料,宣称:春化处理的小麦平均产量每公顷为960公斤,对照组为959公斤,仅四公斤的差别在统计学上是没有意义的,与春化处理的繁杂的人力物力投入相比,在经济上是不合算的。所以,如果全面实施春化法,苏联农业并不能从中受益。尤其具有轰动性的,是苏联科学院外籍院士、美国遗传学家格尔曼·米勒的发言。米勒的俄语不太好,所以他的发言是由科利佐夫院士在会上代读的。但是,这位愤怒的学者要自己来念结尾的那段话。那段话让所有在场的真正的科学家热血沸腾。“如果我们的杰出的实践家们,”米勒激昂的声音在宽阔的大厅里久久回荡,“都赞成那些对每一个稍知遗传学的人来说明显是荒谬的理论和意见,就像李森科院长和他的志同道合者不久前提出的那些论点的话……那摆在我们面前的选择就将类似于要在巫医和医学、占星术和天文学、炼金术和化学之间作出选择!” 

    谁是伪科学!米勒的话说得再明确不过了,对今天那些极力企图把中国传统的“命相、推卜、星占、中医、风水、变形、土遁、意念摄物、隔墙出入、预知未来乃至移山填海、呼风唤雨,甚至摄心招魂”封为“科学外理论”、“类科学”直至打扮成为“东方科学”的人,我看也称得上一声当头棒喝,应该猛醒。可是闵先生却别具只眼,竟用来攻击我国近年来的反伪科学,而号称科学的时报慨然给以篇幅发表,(他们当然可以发表,但对反驳闵先生的文章,大概就不会这么痛快了),号称传播科学的“北大科学传播中心”(我一直怀疑,这个中心是否能代表北大,因为它很像一个小圈子的喉舌)迅速转发。我估计是都没有好好读陈敏先生的书,也不知晓前苏联科学发展的历史。

    要知道,在苏联相当长的时期,是把自然科学也当作有阶级性的,硬要把科学也分成资产阶级的和无产阶级的,上世纪五十年代初来华的苏联专家有的人就有这种思想,在我写的《教学大纲应该体现“百家争鸣”的精神》(1956)中就留有这样的记载:“曾经有一个时期,矿床学教师因听说苏联批判了美国爱梦思学派关于矿床成因的学说,就不敢再介绍这方面的理论”。
    应该说 ,在意识形态领域内工作的中共干部,对此不以为然 的大有人在,于光远先生就是一个,1950年他到清华去选拔人才,青年学生何祚庥的提问明显地表现出对自然科学有阶级性的怀疑,因而被他选中,就是一例。(见何祚庥:一个忠实于科学的科学家顺便说一下,在网上见到,有的人竟然把这一段歪曲为是因为何祚庥主张自然科学有阶级性而被选中,由此也可见他们不择手段到了何等程度!

    何祚庥能提出问题,是因这年斯大林写了《马克思主义与语言学问题》,提出“语言是一种社会现象”,“没有阶级性”。既然语言都可以没有阶级性,比语言更是一种客观存在的自然科学,岂不是更应该没有阶级性吗,以后的发展正是这样,学习杂志社出版的《学习译丛》译载了苏联学者论自然科学无阶级性的文章,学习杂志》(红旗杂志的前身)也发表了有关论著,自然科学没有阶级性,中国学术界几乎无人不晓。因此,虽然对待自然科学的“左”的思潮和行为,在“大跃进”和“文革”中都有冒头,如批相对论,牛顿三大规律,周期律,共振论,等都曾听说过,在“大跃进”中,我更亲眼看到过批莱伊尔的地质学原理》的文章。但都不仅受到科学家的抵制,也被中共内部头脑清醒的干部所制止。即使在向苏联“一边倒”、学术界也不免受到影响的时候,当北京农业大学出现排斥摩尔根学派,伤害了一些科学家时,仍得到纠正,对此负有责任的该校领导人,尽管资格很老,也被撤换调出。此事当时曾传达到各高等学校至今我还记得自然科学不可以以用政治标准来划分真伪,至少在自然科学界是很明确的,也没听说什么地方划过。

    近二十年来的反伪科学是以科学的标准来区别真伪,而且后来已经形成了有其特定的的内涵,成为大家都能理解的确定概念,怎么可以和李森科的反对遗传学混为一谈呢。看来这位闵先生对中国的科学界和科学都不甚了了,所以很容易被那些玩弄文字游戏,偷换概念把水搅浑的人所迷惑。譬如闵先生说:“我国科学界有一股‘反伪’之风:许多富有原创和独创的,或从中国传统文化当中生发出来的,或从现有科学(常识)看来难以理解的理论或假说,一经提出就给扣上‘伪科学’或似伪科学‘的帽子,打入冷宫,再也不可能获得立项、拨款和其他能够继续研究下去的条件。”不知何所据而云然,需要闵先生举证。

    而闵先生在文中所指责的今天的“反伪英雄”,显然有所指,虽不点名也是众所周知,无非就是指何祚庥等反伪科学知名人士吗,一些人舍得花篇幅,急忙转发,我看也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他们以为可以让人觉得今天我们的反伪科学是李森科的故技重演,但只要摆出事实,稍稍剖析一下,如前所述,恰恰是李森科在当时就被科学界归入伪科学一类。这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今天要有人还想玩这一套,其结果也只能如此。

    不过也看得出,闵先生与某些人不是一回事,如他对“反伪之风”的感觉,是从立项,拨款这些事情的处理上得到的。但具有立项、拨款权力的人多了,而且中国反伪科学的那几位著名人士倒是并没有这些权力。批评对象不清了,再有审批时是这种情况吗?我不了解,需要闵先生拿证据来。

2004/08/02

附 赵南元:也谈“证伪”与“反伪”——点评闵家胤教授《科学靠证伪而不是反伪向前发展》

【方舟子按: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研究员闵家胤发惊人之论,为公认的“反真小丑”李森科翻案,将其封为“反伪英雄”,进而控诉起反伪科学的罪恶。据说闵家胤的“专业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兼做中国文化和全球问题研究”马克思主义哲学教他如此混淆真伪吗?查闵研究员著作,有《全息隐能量场和新宇宙观》(陕西科学技术出版社,西安,1998年),从那个听上去很科学而不知所云的“全息隐能量场”名词,也可猜得出是本伪科学著作,难怪如此污蔑反伪科学。】

也谈“证伪”与“反伪”——点评闵家胤教授《科学靠证伪而不是反伪向前发展》

  赵南元

  反科学时报2004.7.22刊出闵家胤教授的文章《科学靠证伪而不是反伪向前发展》,其中论述令人不敢苟同,在此以点评方式进行商榷。(以下【 】中是我的点评)

  
科学靠证伪而不是反伪向前发展    闵家胤

  近年,由于主编出版“广义进化研究丛书”,特别是其中的一本《微漪之塘——宇宙进化的新图景》,而涉足自然科学界,并且同不少科学家有了直接的交往。我这才知道——并且令我惊讶和不解,我国科学界有一股“反伪”之风:
【不知闵教授交往的是哪些科学家,传递了如此错误的信息。“科学界”并不存在“反伪”之风。原因很简单,伪科学不是科学,也就进不了“科学界”。伪科学多活动于非科学界,例如所谓的科学文化界或科学史界,或是有传媒为之推波助澜、鸣冤叫屈。反伪的主要力量是科普界,当然也有很多科学家参加科普活动,
也有一些科学家搞伪科学,但那都是在“科学界”之外的活动。真正进入科学界的是科学,科学界的正常活动是学术争论,而不是“反伪”。】

 

许多富有原创和独创的,或从中国传统文化当中生发出来的,或从现有科学(常识)看来难以理解的理论或假说,一经提出就给扣上“伪科学”或“似伪科学”的帽子,打入冷宫,再也不可能获得立项、拨款和其他能够继续研究下去的条件。【是谁在这里扣帽子?闵教授语焉不详。如果是“科学界”认为某个理论是“伪科学”,那么大抵是不会错的。要在科学界“立项、拨款”,前提条件当然得是科学,伪科学不是科学而冒充科学,当然不能在科学界立项。即使是科学,也并非都能获得拨款支持,仍然有个轻重缓急,好钢用在刀刃上的问题。】


我觉得这是一种很不正常的情况,不利于我国科学的发展,特别是不利于出创新性的成果。
【这非常正常,也是保障科学发展的必要规则。如果科学界把本来应该用来支持科学发展的拨款用于支持伪科学,那才是不正常的。】

 

因为科学从来就是靠证伪向前发展的,
【不知此说出自何典。“证伪”一说源自卡尔·波普尔,但波普尔是用“可证伪性”作为划分科学与非科学的界限,并没有说“科学从来就是靠证伪向前发展的”。波普尔按照“可证伪性”标准,判定爱因斯坦的理论是科学,而弗洛伊德的理论不是科学。】

 

从来没靠“反伪”向前发展过。【科学当然不靠“反伪”发展,因为“反伪”是社会活动而不是科学活动。但反伪揭穿骗局,防止科研经费的流失,对发展科学肯定是有利的。】


近代科学公认的起点,是伽利略爬到比萨斜塔上,将大小相同但重量不同的铁球和铅球同时下落,让公众看到它们同时着地,从而对亚里士多德《物理学》中的完全符合一般人的常识的命题“物体下落的时间与重量成反比”做了证伪。【如果伽利略仅仅是“做了证伪”,或是证明了“物体下落时间与重量无关”,还远远不够,其贡献在于提出了自己的理论。】

 

哥白尼、布鲁诺、伽利略、开普勒等人推倒托勒密的“地心说”,确立“日心说”,也是前仆后继地用理论、模型、计算、观测对后者的理论进行证伪。【日心说并没有对地心说“证伪”,只是提出了新的模型,到牛顿力学诞生之后,人们才发现星体运动可以用如此统一的理论概括起来,显示了日心说的优越性。】

 

再看现代物理学的开端,是迈克尔孙-莫雷实验对“以太”的存在和光在“以太”中传播做了证伪,从而动摇了经典物理学的基础,并且启发爱因斯坦创立相对论。【爱因斯坦在创立相对论时并不知道这个实验。】

 

而相对论又是对牛顿经典力学是“宇宙真理”,或“客观真理”,或“绝对真理”的证伪。【“宇宙真理”、“客观真理”、“绝对真理”都不是科学术语,而是哲学语言,哲学不具有可证伪性,也就不能谈“证伪”。例如“上帝掌握绝对真理”就不可证伪,因此不是科学命题。】

 

科学史上有许多这样的证伪英雄,可是“反伪英雄”却几乎一个也找不到。【“反伪”是科学之外的事,当然不在科学史里。】

我们只在前苏联的科学史上找到一批“反伪英雄”,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李森科。【不知闵教授读的是哪一本“苏联科学史”,会把李森科封为“反伪英雄”。科学界是没有国界的,在科学界中普遍认为李森科搞是典型的伪科学。】

 

以前我大致知道这批人反相对论,反量子力学,反控制论,反遗传学的一桩桩公案。最近读广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背上十字架的科学——苏联遗传学劫难纪实》,才详细知晓李森科一伙的罪恶和造成的后果。【由此可以知道伪科学的危害,反伪是保障科学正常发展的必须。】

本来在上世纪30年代,以瓦维洛夫院士为代表的苏联基因遗传学派在世界上处于公认的领先地位,可是,由于政治投机分子和科学骗子李森科爬上全苏农业科学院院长的位置,在斯大林、莫洛托夫、日丹诺夫,还有后来的赫鲁晓夫的支持下,把孟德尔-魏斯曼-摩尔根代表的基因遗传学打成了“伪科学”,瓦维洛夫学派就不断遭到解散、撤消、撤职、流放、监禁,甚至枪毙。在伦敦召开的有300多名科学家参加的世界遗传学大会推选瓦维洛夫为主席,苏联政府不批准他出席,大会就一直空着那把椅子以示抗议。这样一位享有世界声誉的遗传学家,最后是在劳改营里被饿死,苏联原来处于领先地位的基因遗传学派全军覆灭。其后果不仅使遗传学研究错失良机,而且还有农业生产落后和全民挨饿。【北京大学哲学系的刘华杰副教授深入研究伪科学多年,总结了伪科学的几个特征,其中有一条给我印象颇深:伪科学不用科学的方法证明自己,而采用非科学的方法证明自己。例如神功大师们都要在书的前几页印上大师与领导高官的合影。李森科也是一样,靠斯大林、莫洛托夫撑腰,在科学界却不被承认。一些搞伪科学的科学家不用科学的方法证明自己,而是向对科学不明就里的闵教授求助,整出这篇不许反伪科学的文章,企图用传媒力量制止反伪科学,也属于这种手法。】

为什么“反伪”不可能推动科学向前发展,甚至还可能阻碍科学的发展呢?
让我们设现有的科学理论为S再设新出现的理论、假说、猜想以及在此基础上做出的科研成果为abcde。如果当权者,或者科技部门的领导者,或者新闻媒体,不做深入的调查研究,不做一番有科学严谨性的证伪工作,只要abcde同S不一样或不一致,就轻易地给abcde
都扣上“伪科学”的帽子,将它们一棍子打死,那么留下来的还是原有的科学S当然是任何进步和发展都不会出现的。更可怕的是,倘若在abcde当中,有一个大有希望获得实证并上升为新科学,新理论,或者甚至能对S造成证伪从而引发一场科学革命的革新性变异,譬如d;可是,这个d却不幸过早地被“反伪英雄”扼杀在萌芽状态了,就像前苏联的李森科们对基因遗传学所做的那样,结果当然是痛失良机和阻碍了科学的发展。【这个公式如果套用到李森科身上,那么基因遗传学建立于1900年,相当于“现有的科学理论S”,而李森科1930年代的理论倒是“abcde”之一,如果按正规的科学争论,李森科当然不占上风,不会取代S。但他采用了伪科学的惯用手法,利用非科学(政治)的手法打击异己,才在苏联称霸一时,从世界范围看,李森科的理论并没有获得公认,也没有阻碍其他国家科学的发展,所以不是S。李森科事件告诉我们的教训恰恰是,科学的是非不能靠哲学、政治理论来判断,要由科学的同行来判断。闵教授在这里用哲学为伪科学辩护,正是违反了这个原则。】


那么,为什么“证伪”能推动科学向前发展呢?
因为,作为社会这个复杂动态系统的子系统的社会的科学共同体也是一个复杂动态系统。所以科学共同体就有所有复杂动态系统都有的自组织、非线性、涌现、竞争、随机性、涨落、突变、多轨线等属性。这就是说,科学共同体内有各式各样的科学家、科学理论、假说、猜测,当然也不乏伪科学家和伪科学。可是它们全都混杂在一起,鱼龙杂沓,真假难辨,处在一种动态竞争过程当中,这正是科学共同体这个有机体的生命所在。【从闵教授对科学共同体的这种描述,就可以知道他对科学的运行机制一无所知。科学共同体的生命所在恰恰不是“鱼龙混杂”,而是严格地把非科学、伪科学排斥在外。】

 

特别应当注意的是,科学、前科学、潜科学和伪科学的界线是模糊的——特别是,至今我还没有看到哪位“反伪英雄”给出过严格区分的定义。【科学没有统一公认的定义,但这并不妨碍我们区分科学与伪科学。正如“人”也没有公认的定义,但区分人与狗并不困难。实际上我们有很多区分科学与伪科学、非科学的准则。例如前面提到的关于证明方法的刘华杰准则,可以区分那些热衷于在传媒上证明自己的伪科学;用波普尔的可证伪性准则,可以区分像“科学神创论”、“后现代科学”、“太极科学”(所谓“从中国传统文化当中生发出来的”)之类的伪科学;利用兰迪——司马南准则,可以区分在街头招摇撞骗的伪科学。】

 

因此,当权者,或者科技部门的领导者,或者新闻媒体,决不能把科学共同体当作线性的、决定论的简单系统来处理,轻易地乱贴标签,乱扣帽子和乱打棍子。【有了鉴别伪科学的多条准则,当然不存在“乱贴标签,乱扣帽子和乱打棍子”的可能性。闵教授自己不会区分科学和伪科学,就以为科学共同体也像他一样没谱,这在哲学上至少也是主观主义吧。】

 

科学共同体没有,也不可能有永远正确的绝对权威和绝对真理。科学只能靠实证,靠事实、靠逻辑推理、靠数学计算、靠实验结果和统计结果说话,要么被暂时性地证实,要么被永久性地被证伪。【伪科学恰恰不按科学规则办事,不是进入科学共同体内部接受检验,总想让科学外部的力量来支持自己。例如闵教授这样的哲学家。】

 

一种典型的情况是,一批异常现象X出现了,科学共同体内涌现出了abcde种解释性的假说,它们经过激烈的,有时是长时间的竞争,逐渐地abce都无法证实自己,并且先后被证伪了,只有d留下来了,它至少暂时性地既能证实自己,又不能被证伪,那它就暂时性地站住脚了,成为共同信奉的一种科学理论。可是,它的这种地位不是永久性的。倘若出现了X'现象,d理论解释不了,接着d也被证伪了,让位于能对X和X'现象做出更完美解释的f理论。科学就是这样通过实证,特别是证伪,向前发展的。【这个模型缺少了一个重要条件,那就是abcde都首先必须是称得上科学假说的东西,或者说具备可证伪性。而伪科学恰恰不符合这个条件,自称科学而根本不是科学。如果忽视了这个条件,把不可证伪的东西拿来混进科学假说,那么最后没有被证伪的恰恰就会是不可证伪的非科学。这在科学共同体中不会发生,因为他们都能分清什么不是科学。但是在社会上则很容易引起混乱,例如美国要求在学校中讲授神创论的诉讼案件。】

 

如果中国科学界能多一些证伪英雄,少一些反伪英雄,那么中国科学就一定会增加创新活力,国家科技发明一等奖就不会年年空缺,在不久的将来有中国科学家荣获诺贝尔科学奖也会有希望。【让伪科学自由泛滥就可以获诺贝尔科学奖?说这种话的人把科学也看得太容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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