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村>>编者言论
北大法学院“考博事件”
--我也说两句
陶世龙
2004年7月9日，考生甘德怀的投诉《我的北大考博经历》，在新语丝发出 。次日即为凯迪社区--心灵驿站转发，随即又有其他一些论坛贴出。三天后，即7月12日，甘德怀报考的老师、北大法学院院长朱苏力教授的回应《关于甘怀德同学面试情况的说明》（朱教授将“甘德怀”误为“甘怀德”），也在新语丝得到发表。一时网上沸沸扬扬，讨论起“甘朱事件”来了，看样子还在继续发展。 加拿大大西洋时间7月21日17时11分，我在古狗搜索引擎中输入“甘德怀 朱苏力”，得292条；输入“甘怀德 朱苏力”，得315条。合计607条。新语丝上发出的有关文章超过七十篇，其他一些网站的论坛上也在热烈讨论。
一次牵动社会敏感神经的事件
在这场讨论中，压倒性的多数认为此次考试不公，同情甘德怀，质疑朱苏力。从使用的标题便可看出。如:江苏考生考北大法学博士笔试第一复试落榜（世界新闻网CNN中文据北京晨报）
笔试第一面试落榜河海讲师北大考博遇挫喊冤,(新华报业网据南京日报)；
“北大博士招生纠纷”拷问招生公平（人民网据新京报）
问朱苏力，公平何在（法学时评）...也有为朱苏力辩护的，他的研究生，也有别的人。
还有人是从制度提出问题。网站博客中国设立的专题，就叫“甘德怀北大考博事件撬动中国顶级教育制度锈轮”。
不仅一些综合性论坛和教育学术网站转贴和展开讨论，生活七七音影书；佛教在线信息中心；商业新闻与评论...等也参与了。为什么会牵动这么多人？我发现许多人是把这件事作为大学中的腐败现象来看待的，斥责声很强烈，与黑龙江宝马车撞人案出来后出现的反响有相似之处，是对社会不公的愤懑。
如在北大法学院的诚信危机在人民网强国论坛帖出后的反应：
- 此案假如得不到严肃处理，那么公信、诚信、法制将如何真正建立？！(燕语呢喃: 2004-07-19 07:13:05)
- 当代的中国没有圣殿了，到处黑幕重重。(自在在云: 2004-07-19 00:56:32)
北大、北大法学院到底属于谁？！(布威寺方丈: 2004-07-18 20:16:52)其中说：
北大法学院如果是属于朱苏力、陈兴良，我则无话可说。
北大法学院如果还是属于全国老百姓，我则不能不说！
作为法学院院长的朱苏力，在招录博士生的过程中多处违规：1、将笔试不合格者违规列为面试对象；2、面试前不通知当事人；3、面试组成员不到齐即行面试；4、面试中不设专人纪录；
此外，为了继续欺骗舆论，将笔试不合格、已且系违规录取自己指导的研究生说成是“仅仅认识，但不熟悉”，何等之不要脸？！
这样的人有一点点法规概念？！有一点点正义良知？！就这样的人还能当北大法学院的院长？！靠这样的院长又能为中国培养怎样的法律人才？！
再加上一个拿了刘涌的银子在钓鱼台国宾馆炮制包庇刘涌的“专家论证书”的陈兴良当北大法学院的副院长，也真是乌龟王八配成对了...北大不要辜负社会的期望
有些话骂的很难听。
不过，我以为更应该看到：骂，是因为他们对北大抱有厚望，而且现在仍未失去对北大的期望 ，否则他们就不骂了。我忽然想到高尔基的《二十六男和一女》，那二十六个面包师傅在他们心中圣洁的天使的堕落被证实证实后，心中是多么愤怒与悲痛。如能体察到这种民情，对甘德怀敢于提出问题，应该欢迎。遗憾的是，现在看到的是，朱苏力一方辩解多而缺乏自省。
7月20日东方早报发表的“甘德怀事件引发北大法学院诚信危机？”，对这一段的争论概括得比较全面，事件的轮廓已比较清楚。当然还不能简单地下结论，因为一种现象的产生，常有复杂的原因，特别是当事人的动机，靠推测或想象是 难以判定的。有些差错或非蓄意为之，但一些事情的原委，外人不知内情，产生怀疑，不能怪别人。如果外人看来很成问题，自己却仍感觉不到问题的存在，我以为更值得重视，因为这表明已经见多不怪，习以为常了。
不少帖子提到，北大的考博，其实比许多学校做得好。（参见：孙勋悦《追问苏力：一个欲考北大法学博士的再读硕士的问责》；南京日报： 《一篇文章引共鸣众考生纷纷揭露考研黑幕》等）。这次朱院长只招两名博士生；参加面试的三位，都有 一定的学术实力，与那种一招就是数以十计，乃至以学位进行利益交换者是不同的。在事情被揭露出来后，朱院长迅速做了回应，这比有的博导、院长在受到批评后采取什么“三不主义”，即笑骂由尔笑骂，博导、院长我自为之的态度，也不可同日而语。因此只要北大方面能虚心自省，将真相如实和盘托出，就可以使错误得到纠正，误会也可以避免。如《一名博导对甘德怀复试题目的置疑》所指出：“网上都在讨论复试的正当性、合理性等，但实际上我们得到的第一手材料只有甘德怀同学和朱苏力老师的两个贴子，其它的都是推论和猜想。”北大方面有许多应该和可以作到的空间。
题外的话
甘德怀的投诉，首先发表在新语丝；新语丝发出后，又迅速为许多知名网站所转发，朱苏力教授也用心地做了回答。这使我忽然想起，大约在去年此时，科学时报发表记者杨虚杰熊卫民的特别报道《学术打假起争议 “反腐英雄”遭质疑》其中特别引用了清华大学刘兵教授的说法，称“新语丝网站”为“信誉死亡站”，甘德怀的选择，说明她（他）们的虚构和期盼都落空了。 我还看到，各方人士投向新语丝揭发学术腐败的材料，一直不断，几乎每天都有发布；而且主流媒体也在纷纷反学术领域中的腐败了，还多次介绍了方舟子的学术打假。致使某些人气急败坏，指名对包括中央电视台 、新华社在内的等许多媒体，人和事破口大骂。他们不明白，道理其实很简单，因为学术领域中的腐败是铁打的事实，而公众对各种腐败现象都是深恶痛绝的，反腐败得民心 ；维护腐败，必遭唾弃。
值得注意的是，7月21日瞭望东方周刊发表的《中国腐败分子新动向：已基本完成原始积累》一文中提出 ，反腐败斗争也需要转变，要“发动人民群众积极参与反腐”，当然包括反对学术领域中的腐败在内。这对反对个人学术打假的野鹤以及刘兵等大概更不好受了，但中国要走向现代化，反腐败是不可绕开的，我们只能力求把反腐败做好，而不是止步。
我还感到这次讨论中出现了不少是建设性的意见，已经触及到博士生培养制度中的一些根本问题，这是一种好现象；在讨论中，不同观点的双方都是在摆事实讲道理； 虽然也有谩骂的，但不是主流。特别值得提出的是，朱苏力教授和他的研究生也积极参与，而且用真实姓名说自己的话，表现出负责的态度，即使他们的意见你不能完全同意，也是应该肯定的。
辱骂恐吓不是战斗，真理愈辩愈明，如果这次的讨论能使健康的文风在网上占到优势，网络的作用将能更有效地得到发挥，其意义就不仅是解决一个北大法学院的“考博事件”了。
陶世龙，2004/07/23于加拿大之Frederict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