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解放”,别来中国添乱

陶世龙

    1975年 ，时年29岁的彼得·辛格(Peter Albert David Singer.1946.07.06-)，出版了一本普及性读物《动物解放》（Animal Liberation）， 以提出动物和人类是平等的，人有人权，动物也有“动物权”，因而闻名欧美。据中国科技部网站《中国科普·科普作家》介绍：“动物解放”一词由是深入人心，并成为30年来风起云涌的动物权利运动最为响亮的口号。

    《中国科普·科普作家》的介绍说，“这本书被翻译成二十多种字，在几十个国家出版”。到普林斯顿大学网站人类价值中心（辛格现在是那里的教授）的网页上查得的结果，（http://www.princeton.edu/~uchv/faculty/CV91802.htm）没有那么多，计有荷兰（1977），西德（1982），西班牙（1985），意大利（1987），日本（1988），瑞典（1992），中国（1996，台北；北京光明日报社1999据此重印），韩国（1999），葡萄牙（2000），捷克（2001）。波兰（待出）共十一种个国家出了本国文字的译本。

    值得注意的是此书显然是首先在发达国家，即那些属于世界范围内“先富起来”“先闲起来”的人群中传播，由于本书通俗易懂，描绘人类在实验室和工厂化农场对动物的状况富于刺激性，对那些衣食不愁，而是发愁如何减肥的人们来说，是很有吸引力的；其中确也揭露了工业高度发达社会中的某些弊端，不少可敬的好心人为之感动，也可以理解，因此渐渐成为一种社会运动，不过主要还在美国和欧洲。仍处于需要摆脱贫困的第三世界国家，反映显然很冷落。中国的台湾算是比较富裕，有一定市场，所以中文本是先在那里出版，不过看来市场也还不大，译者感慨台湾民众存在这样的思想：“人的事都管不完了，还能管动物呢？”

    其实很难怪他们有这样的思想，台湾虽说比大陆先富起来，但并不是所有的人日子都好过，而许多人正是靠饲养捕捞吃饭。我还注意到辛格先生去台北，下榻在有名的凯悦饭店，宴会当然是吃素，但那素餐恐怕不是一般人都吃得起的。
    现在大陆有些人似乎也在跟进，譬如半路杀出，对我的摆脱中国文化中崇尚虚伪的传统横加批判的“四有新人”，就是一个，这位先生始终没有能对我的论点和引证的事实提出任何事实和他自己的观点来反驳，只能用反复用没做好“家庭作业”来搪塞，言必称辛格而忘记了自己的祖宗是怎样走过来的。

    请问，要不是有“益烈山泽而焚之，禽兽逃匿。”禹平水土“鸟兽之害人者消，然后人得平土而居之”。何来中华民族的生存空间。要不是嫘祖教民养蚕和马牛羊鸡犬豕的饲养，又何以建立中华文明。而这一切按照四有先生推崇备至的理论，都是人类对动物的剥削、凌虐和杀戮，都是错的，甚至是犯罪。这是作为中国人所能接受的吗。

    四有新人发帖说我：1，误解了《动物解放》的思想。2，继续坚持和利用广泛存在的物种歧视的偏见。3，以某些违背《动物解放》思想的动物保护者的错误、偏激行为来向《动物解放》抹黑。4，将道听途说、不相干的内容拿来搅混水。而我“和文革打棍子的姚文元之流差别真的不是很大。”

    的确我现在正是“利用网上检索的方便，找了一大堆资料批评《动物解放》”，这有什么不对？您说有“道听途说、不相干的内容”，欢迎具体指出，我将继续查证，本人就是有寻跟究底的癖好。应该说本来我还没有注意到什么《动物解放》，应该感谢您的推荐。看来这种思潮正在侵入中国。如听其发展，并得到一批像四有先生这样的信徒，其对后果是不可低估的，

    “四有新人”给我顶“姚文元”的帽子，以为给人戴上顶帽子就可以胜利还朝了。事情没那么简单，搞学术腐败的人，早就用过这帽子来抵挡对他们的揭露，但无效，在新语丝上揭发出来的学术腐败继续不断。“四有新人”说这话可能还有这个意思，我这是研究学术，不该和政治联系起来。但这个“动物解放”不是关在书斋里小圈子做学术探讨吧，成为一种社会运动，不也正是作者所希望的吗？

    信奉“动物解放”的台北的中央大学哲学研究所所长李瑞全教授“总结回应从高深理论到普及实践之间有所落差的问题时，以佛教徒依护生理念成立关怀生命协会为例，认为应该透过NGO团体的组织行动，将深刻的思想，化成身体力行的实践，甚至不排除种种介入立法的抗议行动，否则一般政客是不会重视知识份子在学术殿堂中的言论的。”难道这不是要想使它成为一种政治行为吗。而在世界上，受这种思潮的影响，已经出现推行“动物解放”的政治组织。给所在国家造成不少麻烦（见附录）。“四有新人”说这是在“抹黑”（台湾选举用得很多的词汇）。遗憾的是那些搞暴力乃至恐怖行为者，搞“人兽恋”“人兽交”者，都并不讳言是受到《动物解放》的影响。也许这确实不是辛格大师的初衷，他在1990年再版序中表示过应当“舍弃暴力而采用精神抗争”，但同时又以“以前在美国南方，有人为了救助逃亡的黑奴便曾触法。”为依据，赞扬动物解放积极分子非法进入宾州大学的汤玛斯·金纳瑞利博士的实验室，盗取他的录像带，给暴力行为留有空间。因此这不是谁在“抹黑”。这个理论表现出来的效果就是如此。奈何！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辛格专门为中文版写的序言。《中国科普·科普作家》对辛格的介绍很大一部分就是照抄的这个序言（见下），但是把下面用棕色表示的文字删去了。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正当西方人开始意识到食用过多的肉、蛋和乳制品是一个错误的时候，中国却在这方面开始增加其消费，而如麦当劳之类的美国快餐店也在中国城市纷纷开张。去年，在一次世界肉类会议上，中国国内贸易部一位高级官员为“把肉食业的发展推向一个新阶段”，竟呼吁在这方面进行国际合作，而据新华社报道，中国目前已经有一千多个肉类加工的合资项目。中国肉类消费已占世界生产和消费总量的1/4，而且还在迅速增长。
　　这就说明了本书目前在中国出版何以如此重要。20年来，西方在制止现代“工厂化农场”中那些最残忍的做法——如把家畜囚在笼中使之完全不能走动——方面有了某些进展。如本书所提到的，在瑞士，已不准把鸡关在铁丝笼内；在英国，已不准单独隔离喂养肉用小牛和猪。然而，如果中国为了追求生产更多的肉和蛋而仍在模仿西方，从而给动物造成许多额外痛苦的话，那么，上述这些受到欢迎进展也就没有多大意义了。其结果，将是数以十亿计的动物终生悲惨地生活在狭窄、阴暗、不见天日的圈内，而不能与它们的其它同类一样，享受自由、天然的野外生活。而为了生产足够的饲料，又将对农业造成更大的压力，使更多的山野失去天然植被而被辟为耕地。为了生产更多的牛肉，将会有更多的森林被砍伐，更多的草原放牧过度，从而出现更多的沙漠。所有这些都将消耗更多的能源，往大气中排放更多的甲烷和二氧化碳，从而引起温室效应、干旱、飓风和海平面上升。而中国的心脏病、消化系统癌症的发病率也将很快超过西方。
　　因此，我呼吁本书所有的中国读者都来宣传：肉食已成为当今一大道德课题。肉食虐待动物、不利健康、浪费资源、毁坏环境。如果不改变那种认为动物生而为人类口中之食的看法，我们也就难以改变自己对整个自然的态度。
　　请尽力阻止中国重蹈西方的覆辙吧！西方国家正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醒悟到，那条路原是个悲惨的错误。 [五柳村编者注：辛格并不是自然科学家，他在这里说明中国环境的破坏是因为要生产更多的牛肉，没有事实也没有科学上的根据。他这本《动物解放》也不是在普及科学，不知怎的被归入科普读物，他也成为科普作家。在美国或澳大利亚，倒没有得到这个头衔。]

    显然，这并不是在书斋里作纯学术性的讨论，科技部的官员删去这些文字，也证明他们有所感觉。然而，又为什么还要大肆推崇？果真按照他这一套理论推而广之，中国还要不要发展畜牧业、养殖业？能有效地治病救人的牛黄、狗宝、鹿茸都是犯罪的证据，北京烤鸭也该取消，延伸下去什么丝绸之路也不要提了。

    四有新人说你这是没有读懂，但你既然主张动物与人平等，有它的动物权，就必然是这种发展，事实上也已有人用“动物权”高于主权在进行干涉。而且也有人在争取将以生命为中心的环境立法。中南林学院法学院周训芳教授在论环境权的本质中反驳了这种荒谬的观点，并告诉我们：我国环境立法坚持了“人类中心主义”的环境权立场，而没有考虑人类以外的其他有生命物种的环境权。从国际环境法的角度来看，也是如此。1972年6月联合国人类环境会议通过的《人类环境宣言》，第一次从环境科学的环境概念中引申出了“人类环境权”这个概念：“人类既是他的环境的创造物，又是他的环境的塑造者，环境给予人以维持生存的东西，并给他提供了在智力、道德、社会和精神等方面获得发展的机会。人类在地球上的漫长和曲折的进化过程中，已经达到这样一个阶段，即由于科学技术发展的速度加快，人类获得了以无数方法和在空前的规模上改造其自然的能力。人类环境的两个方面，即天然和人为的两个方面，对于人类的幸福和对于享受基本人权，甚至生存权利本身，都是必不可少的。”也是“人类中心主义”的环境权立场。

    所以推行什么“动物解放”决不是什么纯学术问题，

    我注意到辛格在推行其“动物解放”时，贬斥基督教，特别赞扬了佛教的不杀生。对中国先扬后抑指责不少，但回避了伊斯兰国家（实伊斯兰教也是允许吃肉的，伊斯兰国家是世界牛羊肉的主要消费者，不过辛格似乎没有像对中国这样指手画脚）似乎也不是纯粹的学者风范。

    其实一般的中国人，从来就反对荼毒生灵，暴殄天物；谴责焚琴煮鹤这类愚昧行为，赞扬妻梅子鹤的高尚情操，他如常用来攻击中国人的活取猴脑，生灸鹅掌，从来就不为人齿，而且真要举证，又能举出多少 ？可是中国人似乎被形容为最残忍者。这与一些人对中国仍有成见有关，也由于对中国山多地少，不像欧洲北美有广大的平坦膏腴之地，许多地方气候也比欧美恶劣，在生存竞争中非常艰难，中国传说中射杀封豕长蛇的后羿，除三害的周处，景阳岗打虎的武松，这些不和动物讲平等的人物，都被视为英雄，西方人想像不到，但是我们自己应该明白，

   这个“动物解放运动”在中国的追随者，虽然还寥寥无几，但这种“理论”已在用大众化的形式传播，而且还冒充科普，并得到科技部某些官员的赏识，我不过是感到此风正起于青萍之末，提醒一下 。四有新人就像触动了自己的祖师爷，除了一再兜售他的“圣经”，别无他言，只知跟着人家亦步亦趋，实在是不高明。

    其实赵南元教授早把话将透了，很难说不会在有一天“冒出个‘动物解放阵线’， 把养狐场的狐狸放走”。（观点：爱动物与爱吃动物--《三思科学》）

    如果赵南元教授不幸而言中，那将是很可悲的事情。今天在中国倡导“动物解放”的人士，恐怕没有一个是贫困的农民，很可能多是“先富起来”、“先闲起来”的“新才子佳人”，如果动物解放者与养狐、养貂、养鹿等等养殖户冲突起来，引发的矛盾就大了。

    赵南元教授在网上被一些人痛骂为“残忍”，各人见解不同，一些问题应该可以讨论，但他其实只不过是实话实说，按照“动物解放”的标准。包括孔子、孟子在内的中国人（四有新人或会辟谷之术从不杀生吃肉，可以例外）没有不“残忍”的。孔子收学费要的是干肉，离开鲁国是因为没得到祭祀时应该分配下来的牛肉，便可窥见一斑。孟子虽然对齐宣王不杀牛表示赞赏，但同意用羊来代替。所以辛格要说“儒家是先爱亲人、家族，而将动物放在所关切对象之最外缘的。”（1991年11月27日在台北） 他要怎样看就怎样看吧，因为归根到底我们是中国人，还是孟子比他更了解中国，应该以人为本，而这与“动物解放”实在无法并存 。我看，不单是中国，别的国家也不会欢迎。（参见附录）

    最后再说一点，四有新人赞成动物革命，如仅限于思想，完全有他的自由。有人不愿杀生或出于健康以及其他原因而吃素（段祺瑞的孙女回忆，318惨案后段祺瑞得知有学生惨死后遂吃素）也无不当。但如听任它广为传播，不容批判，以至造成认识上的混乱，乃至成为社会矛盾，我想四有新人也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因为中国不能再添乱了。

陶世龙，2004/01/21

[附录]前车之鉴

□动物保护组织“袭击”农场 万只貂被放生  2003-8-27 20:26:00国际在线  

国际在线报道：美国西雅图沃什地区一家农场饲养的近一万只貂星期二早上被一个激进动物保护组织蓄意放生。事发当日下午，有9000只左右貂被抓了回来。一个名为“动物解放阵线”的激进动物保护组织给西雅图一家媒体发送了一份电子邮件，声称对此放生负责，邮件说：“我们搬走栅栏，打开几乎所有的笼子，放走了貂。”。据悉，这已经是该地区近三年来出现的第三次农场貂被放生的事件了。（王忆琼）

□美国“地球解放组织”与“动物解放阵线” 专门对生物研究机构进行财产破坏

“地球解放组织”在科罗拉多州的威尔山滑雪场焚毁了好几处滑雪设施和旅社，并通过电子邮件宣布了他们的目的：为了保护一种在威尔山生活的稀有猫科动物--猞猁，并表示这几宗行动只是一项警告，按“阶级分析法”，绿色环保分子大多为拥有一定产业但并不具有大规模资源控制权的中（含中下、偏下）产阶级，他们珍视生活质量，因而要求“生态民主：这样就与以利润为导向的现行体制发生了冲突，继而就有了种种过激行为。

1997年6月29日了约20l1名动物权益分子袭击了一家快餐厅（他们若到，了中国，一定会疯狂地连续作案）。目前，“地球解放组织”已被舆论确认为“绿色恐怖组织”。《南方周末》98/10/30

    美国通用汽车加州一间特许经营商的店铺遭纵火破坏，至少四十部昂贵新款汽车遭焚毁或破坏，另有三间特许经营商汽车，遭人喷上「又肥又懒的美国人」等字句。当地一个激进环保组织承认事件是他们所为。联邦调查局将案件列为国内恐怖袭击来处理。（2003年08月24日13:50 扬子晚报）

    美国反对生物工程的组织最近在国际互联网上刊出一幅以“午夜园丁”为标题的图片。这些组织的极端分子目前专门对生物工程研究部门和商业机构进行财产破坏。至今他们的攻击行动已经给美国生物工程研究部门和商业带来数以百万计美元的损失。
    1998年10月19日，美国科罗拉多州VAILSKIRESORT公司爆发的大火便是比较著名的专门进行这种行动的“动物解放阵线”所为，此次纵火案给受害者带来1200万美元的损失。纵火的原因则只是该公司在科罗拉多州的扩张将破坏频临绝种的山猫最后生存的空间。
    千禧年之夜，密歇根州立大学农艺系大楼爆发的大火造成了40多万美元的损失。此次纵火案是另一个极端组织“地球解放阵线”所为。“地球解放阵线”还涉嫌对明尼苏达州立大学的燕麦实验室进行攻击，损坏了正在进行的所有实验，并将该校的所有建筑物的大门用钉子钉死。
    1999年，这些组织的极端分子共进行了18次攻击行动。今年以来，进行了11次攻击行动。但预计，今年他们还将进行更多的攻击行动。
    这些极端组织提倡动物权利，反对堕胎，反对克隆技术，提倡环境保护运动。他们也公开声明，他们只会对生物工程研究机构的财产进行破坏，给攻击对象造成“经济上的损失”，因为他们认为人为的生物进化将给人类带来灾难。这种攻击最早出现在欧洲，但近年来，发展到美国。
    在美国遭受攻击最严重的佛罗里达州议会下院今年5月份以67：6的投票通过一项议案，准备对破坏研究机构财产的激进分子进行两倍于财产损失的金额进行处罚。目前该议案正在州议会上院审议，估计通过的可能性很大。令当局更为担心的是，这些极端组织再发展下去，将可能不仅对财产进行破坏，而会转为以人作为攻击目标。
　　“动物解放阵线”组织目前已经选好了下一个攻击的目标———将于7月21－26日在明尼苏达州立大学举行的国际动物遗传年度性大会。预计，届时那里将会爆发大规模的抗议行动，并可能遭受意想不到的攻击。 中国侦探网信息页
□英国 动物解放阵线成员霍恩狱中绝食身亡 该组织曾扬 言，一旦绝食而死，他们将刺杀10名对动物残忍的人士作为报复，这10人中大多数都是英国著名的医学研究者。（2001/12/06）“动物解放阵线”曾经承认对英国数十宗激进袭击事件负责。他们攻击的多是被指对动物残忍的机构或人士。“动物解放阵线”创办人李尔称，他们将视霍恩为烈士，并会用霍恩的故事激励更多的动物权益者投入斗争，惩罚那些虐待动物的人。（阿兰）《北京青年报》 2001年12月06日
□2001年10月30日美国[地球解放阵线]和[动物解放阵线]用燃烧弹袭击了加州的一个联邦设施，造成经济损失，并使数十人受伤。 （美国之音 NOVEMBER 25, 2001 (钱卫报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