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柳村编者言论 |
不必惊讶--谈谈我为什么支持何祚庥先生批评反科学思潮 |
|
在我加上按语发出《何祚庥谈为什么要批评反科学主义》后,有位网友提出:
大概是觉得按照我的经历和五柳村网站的表现来看,不应该去支持左的发言。 因此首先需要弄清楚什么是左?何先生的发言是不是左?
虹桥上贴出的发言是不知从什么渠道捅出来,显然有许多不准确的地方,但说自然科学的方法也可以用于研究社会的意思,应该是有的,马克思主义就是这种方法的体现,也是常识。这个观点在中国,最早是陈独秀的主张,他说:
科学文化人江晓原等针锋相对地反对,把这种观点当作为科学主义来批判,在《江晓原:“社会科学”与唯科学主义,2003》中说得很清楚:
在江晓原主持召开的代表会议发出的宣言,也含有这个观点。
众所周知,马克思主义正是运用科学方法去研究社会而产生的,1880年恩格斯出版的一本书就叫《社会主义从空想到科学的发展》,何先生说道这一点,不过是把客观存在的事实指出来罢了。 我们还可以看到,蔡元培和胡适等许多并非左派的学者对陈独秀上述主张也是赞成的;在“科玄论战”中,当时被人们称为“科学派”的人中,政治态度属于左、中、右的都有,怎么能说何先生批评了江晓原等反对将科学方法用于研究社会就是左了呢。 不能以对待科学的态度来划分左、中、右。 在反对愚昧迷信,崇尚科学这一点上,只要是还想振兴中华的各派政治力量,惊人的一致。我想原因很简单,在当今,无论何人,只要是还想使国家的富强,不靠科学和技术,行吗? 在SARS即非典猖獗时,只能依靠科学,战胜非典,总不能接受某些人的主张去依靠那些“科学外理论”,“敬畏”非典吧。无论是中国、新加坡还是加拿大、美国,都是如此,没有人去请张天师一类大师的,尽管有好几位 从中国逃出去的,据说是神通广大的大师就躲在美国。 明白了这一点,对一些看起来似乎是自相矛盾的人和事都可以理解了。
思想学术的是非与政治上的左中右是不可以混为一谈的,现在有的人想在这上面搅混水,企图把自己错误的观点受到批判,打扮成在政治上受到迫害,同时将何先生以及凡是批判了他们的谬论的人打成政治棍子 、姚文元。他们把未经核实的发言,不经允许就捅出来,以及给八个人授奖,不排除有这个用意。 有人会说,反对马克思主义在中国不是政治上的罪名吗;还有人说,“反科学”和“反革命”差不多了,这不是左吗?。 不能在名词概念上兜圈子,得看实际,因为什么是马克思主义或者马列主义,理解和运用各有不同。人们反感的打棍子,是将思想学术上的批判发展到对人权的迫害。姚文元所以厉害,是他一篇文章就能使“三家村”下狱,还导致整个北京市委垮台,许多人甚至冤死。如果仅仅是纸上文章,打笔墨官司,有谁怕他。 本人在文革开始不久就打成了“三家村的黑伙计”, 经历过满墙大字报和大会小会的批判斗争,还有抄家、挂黑牌、殴打、取消工资,冻结存款、关牛棚、扫马路(有示众的作用)划入另册,帽子被拿在“群众”手里...种种经验,对什么是棍子和文革作风,敢说比那些不知文革为何物的人更有发言权。 有些人一碰到批评就喊叫文革来了,棍子来了,不过是用以拒绝批评。 批评、抵制反科学思潮,是发展中国科学的需要,而且也是在中国争取实现民主的需要。这一点,社会科学家李慎之比我们许多人都看的清楚。请读他写下的这些话:
我由衷赞成慎之先生的观点,他的观点和何祚庥先生是一致的,而有些话看起来就像是针对某些所谓科学文化人在说,是不是慎之先生也该归入打棍子的左派一类呢。 科学与民主是互相支持、共同发展的,道理本已清楚。但为什么批判抵制反科学思潮倒成了左,乃至科学竟成为霸权主义的基础呢,不可忽视反科学主义所起的混淆视听的作用。 有位网友longwind 在我国内版的留言簿上留言:
看后有点使人摸不着头脑,幸好他把他的个人主页链接在此,进去看到有这样的内容:
很像是吴国盛的学生。或者是吴先生的“追星族”。
在《北大青年》的五四,我们应该纪念什么?中,还发现一位北大哲学系的外国留学生写的:
真是使我吃惊,接受有“民主摇篮”之称的北大的教育后,产生的就是这样的效果吗?幸好不尽如此,还是有人认识到:
抵制反科学思潮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一个重要内容,因为科学是实现民主所需要的武器,而支持专制独裁的霸权的恰恰就是科学的对立面迷信。这 历史经验的总结。 迷信者自己也坦言,人要信了神就无须民主,请看下面这些话:
话说的再清楚不过了。但有些人却视而不见,竟把这种痴迷徒众当作民主力量,简直是在缘木求鱼,与虎谋皮了。 我们还可以看到,当初那些形形色色的大师和他们的信徒传播迷信,肆意反科学时,就是在反马克思主义,但在他们未有政治行动以前,不仅能自由传播,还得到某些自称或被称为马克思主义者的 纵容乃至支持。说明反科学在中国其实没有他们说的那样成为严重的政治问题。他们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敢于说这样的话,而且显得很英雄似地。 相反,当初何先生和方先生等为捍卫科学写的文章倒是难以发表,并受到围攻漫骂、封网站与人身威胁。现在他们批评抵制反科学思潮,似乎又在出现类似的情况。 有人为吴国盛先生写他为什么反科学的专访,发表在官方办的科学时报上,相反,批评吴先生的文章在这家报纸上似乎没出现过。 “方舟子等及其主办的新语丝网站则是在境外利用网络工具,散布资产阶级自由化言论,发泄对我国基本政治制度强烈不满的典型。野鹤的文章正是看到了这种现象的实质而作出的回击”。 如果要讲打棍子,这个棍子还小吗, 罪名如果成立,新语丝在国内还能看到吗?但这样的文章可以在上海社科联办的刊物上发表,而且得到科学时报和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这样具有官方名义的单位支持。 必须指出是他们把本为学术界内部认识不同的关于“科学主义”之争推向社会,向科学和所谓的“科学主义”狠狠地打棍子,才引起对这场论争。 现在他们企图反过来把自己装的可怜,是以为可以利用人们同情弱者和反感政治介入学术争论的心理,保护自己。根本原因则是他们不敢也无法正面回答批评中提出的问题 ,从学术理论上来看,他们倒确实是处于劣势,绝对的弱势。 他们 还用各种手法,包括散布流言蜚语。淡化和歪曲这场论争的严肃意义,企图造成对他们的批评是出于个人恩怨的假象。 方舟子揭露了他们在反科学,于是有人编织出是方某想去北大当教授不成之故的流言。何先生12月12日发言后,又有人在网上散布:“何当年想当中科院院长,暗地里狠整陆,但没有成功 - muzi12 (62字节) 12/17 08:07 ”对本人,则称是因为没有当上科学时报读书杯评奖的评委而乱叫。 他们是以己度人故能有此类“想象力”,以为人的行为总是为个人利益所驱动。他们不能理解,世界上居然还有不为利诱,不怕威胁的人,因而总是作出误判。 路遥知马力,一个人的价值,是由他自己写下的历史所确定的,而非谣言的涂抹所能改变。正是一些人从本来想把方舟子“捧煞”,未成;转而又想“压煞”,这一过程 为我所亲见,遂使我选择支持具有自由之思想、独立之人格的方舟子。 现在基于同样的理由,我毫不含糊地支持何先生12月12日的发言。 何先生相信和维护马克思主义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 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末,清华、北大的学术与政治环境相似,在学生中,支持共产党的占压倒的优势,须知这些人在当时也是国之英才,不是没有头脑的人,不是一时冲动的盲从。其原因除了当时的国民党政权腐败使人们失去希望,更由于服膺于马克思的理论,使他们作出了自己的理性选择。 当时能考进清华、北大的学生,出身社会高层的人很多,不乏名门望族乃至当朝权贵的子女,他们也多如此,因此台湾及海外的朋友常有所不解;文革中也因而曾被人认为是别有用心,混进来的。产生这样的误解,都有未能体会到马克思主义理论对当时青年所起的作用这个因素。 由于过去在中国的许多倒行逆施是在马列主义的名义下推行的,而且确实有人是把马克思主义当成宗教来对待;还有列宁主义的故乡苏联解体和列宁主义扩张所及的东欧剧变,这笔账也算到马克思主义的头上,所以现在有人不相信马克思主义了也不奇怪。 但是马克思主义的运用和马克思主义本身不是一回事,列与马更大不相同。许多问题的出现,并不是马克思的过错。而恰恰是因与马克思提倡的精神背道而驰。五柳村中有杜光学长的长篇论述,这里不多说。 在马克思主义行时的年月,不少自称忠于马列主义的人其实并不知马克思主义为何物,文革中许多人都有过这种经验:他批你在放毒,而这些“毒”却正是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观点甚至是原话。他没读过这些书。 现在马克思主义似乎又成了贬义词,有些一听到马克思主义就反感的人,我看也是没读过马克思的书,并不知道马克思主义的内容。 当然,出现在一个多世纪前的马克思主义,不可能有效地解决今天的许多实际问题,也不可能没有自身的缺陷,但作为一种学说,他的许多基本观点是对的,用科学的方法去研究社会就是一条,现在是主义满天飞,什么后现代主义、女性主义...等等都有人在欣赏和传播,为什么马克思主义就提不得呢。在西方,马克思至今仍是受到尊敬的学者,是他们首先而且至今还在用科学的方法研究社会。何先生的发言指出了这一点,有什么不对! 我不知道我讲的这些能否帮助关心者理解,反正我在网上是透明的,而且从不讳言自己的观点,写的文章都在那里,大家可以与相关的文章比较,自作判断。要有问题,还可以继续讨论。 陶世龙,2003/12/18于加拿大之FREDERICT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