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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感即发(十二) 发起人干脆走到台前为好

--三评“科学时报读书杯”2002年度科普好书评选活动

“科学时报读书杯”是一次全国性的评奖吗?

从主办者的介绍来看,是以全国性自居的。

“这次评选将秉承公开、公正的原则,力争‘不落下一本好书,不推荐一本坏书’,今年向出版社征集候选书的同时,专家们也在进行推荐工作。2002年度科普好书评选活动启动 (据中华读书报12-25 10:19))

“检阅和见证了2002年中国的科普出版。”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 - 科海纵横 科学时报读书杯颁奖会为科普出版留一份记录 (科学时报读书周刊编辑部)
 

少数媒体报道这次评奖时,也使用了为全国性的用语。但是参加的出版社并不多。

“此次共有全国近40余家出版社提供了200余本候选书,肯定还有一些科普书没有参评,”

“此次也一样,由于时间的关系以及一些客观原因,肯定有些好书没有进入我们的视野,”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 - 科海纵横 科学时报读书杯颁奖会为科普出版留一份记录 (科学时报读书周刊编辑部)

主办者注意到“以普及科学知识为主体的科普书仍然有很大的市场,并且在科普书的出版中占有很大份额。注意到科学文化出版物在内容和表现手法上都与传统科普书有很大不同,以普及科学知识为主体的科普书仍然有很大的市场,所以要分为科学文化和科学普及两大类来评选。并认为对于我们这一城乡差异大,受教育水平不同,阅读需要也不同的国度来说,两者均不可偏废,或者说都很重要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 - 科海纵横 科学时报读书杯颁奖会为科普出版留一份记录 (科学时报读书周刊编辑部)2002年度科普好书评选活动启动 (据中华读书报12-25 10:19)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 - 科海纵横 科学时报读书杯颁奖会为科普出版留一份记录 (科学时报读书周刊编辑部)说得很对,这样的认识符合中国实际。譬如那些讲怎样养鸡种菜,风云雷电等自然科学基础知识的科普书,可能为某些文化人所不屑,但直到现在,仍然是不可缺少的。特别是在社会上各种封建迷信沉渣泛起,不少人成为愚昧的俘虏的情况下,对这些科普读物绝不可轻视。这次也许评得有,由于没看到这些书,不好妄议。不过,从获奖的出版社来看 :

没有一家工交、农林、医药和国防科学方面的出版社有书入选。

除上海外,没有一家地方科技出版社的书入选。

出过大量科普书的青少年出版社,除北京一家外,无一家有书入选。

不外两种原因:1、送来参选的书够不上评奖标准;2、没有参加。

从有关报道得知,这次参加评奖的出版社为40几家。而中国范围内,如台、港、澳的出版社不计算在内,从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的网站上查到580家,也就是说,参加的还不够零头。

因而,中国媒体对这次评奖的反映冷淡,是很自然的。

为什么参加的出版社不多?

科学时报读书周刊编辑部的文章说:“原因是多方面的——有的出版社不愿意参加,理由是科普书不是该社的主打书,有的出版社不知道,毕竟这是科学时报读书杯的首次评选。”江晓原评委说:“是时间的关系以及一些客观原因,”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 - 科海纵横 科学时报读书杯颁奖会为科普出版留一份记录 (科学时报读书周刊编辑部)
有没有主观上的原因呢?我看是有的,譬如这时间是人安排的。我注意到评选启动的消息是2002年10月25日在中华读书报上发出的,而评选结果在12月29日即已产生。据说日前已通知出版社,不知是否给足了推选送书的时间?时间紧迫,是否有什么不可克服的客观因素非赶着评出来呢?我不了解,不好说,但从局外人看来,似乎并不是不可解决的难题。

还有。“有的出版社不愿参加,理由是科普书不是该社的主打书,”可能有,但是不是也有以科普书为主打书的出版社也不愿意参加呢。据我所知,是有的。为什么?恐怕也得找一找主观上的原因。

发表在中华读书报上主办人答记者问,如前所引述,她是把科普书摆在重要地位的,但从后来发表的编辑部的文章中得知,这次评奖是“志同道合,理念一致的学者”。为了引导和倡导科普创作和出版从单纯的科学普及向创建科学文化的方向的转变。而这种理念未必与所有的科普出版者一致。也可能是他们不来参加的一个原因吧。

  从这篇文章中还得知,这是发起此次评奖的北京大学科学传播中心和清华大学人文学院的学者们的想法,这与主办者“两者均不可偏废,或者说都很重要”显然不一样。在 主办人那个谈话中,着重了进行比较有影响的市场推广活动,没有什么要引导科普创作和出版方向的雄心壮志,我觉得这倒是比较符合实际的。但我们看到的评奖过程,显然是志同道合,理念一致近半数是来自发起单位的学者在掌控。

如有的媒体在报道中所称:“《科学时报》是由中国科学院主办,由中国工程院和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委共办的一份全国性权威主流报纸。”但是从几次对评奖的报道来看,看不清楚主办单位的作用。

发起人干脆走到台前为好

发起人不主办而在评奖中作用如此突出,到发奖时还要突出 ,这在图书评奖中是少见的。一般的情况是发起者也就是主办或协办者,权利与义务和责任一致。像这次评奖,发起人是志同道合,理念一致的学者,评出他们自己认为好的书,这没有什么不可以,而且按照这一原则,理念不同的学者排除在评选工作之外,也是合理的。所以我 认为不如干脆由这些“不谋而合”的发起人走到前台,旗帜鲜明地按照自己理念组织评奖,为“创建科学文化”做出个样子来。 否则象这次评奖的目的与性质,主办者向记者宣示的和后来以发起人为主导的评奖工作不一致,出现一些难以自圆其说的尴尬,也就是很自然的了。而在这种情况下,也很难达到发起人所期望的“引导和倡导科普创作和出版从单纯的科学普及向创建科学文化的方向的转变”的效果。如上海新闻晚报1月14日发表的一篇涉及本次评奖的文章《科学要怎么说出口 尖端科技百姓难亲近》 其中引述上海生科院神经所的张旭博士的话说:“我们得保证自己说的话准确,而我们实在不知道怎么讲给老百姓听才能懂……”;“长期缺少自己的科普作品,会影响到国内科研的进步和老百姓素质的提高。而许多企业趁机在产品宣传时胡乱套用最新的科技名词,老百姓也无从识别。”还是传统科普的概念。

其实所谓传统科普中,哪里没有文化,这一点,上海的出版家最清楚,他们早在上世纪二十年代、三十年代,就不仅出版过引进的法布尔的《昆虫记》和《我们的地球》,房龙的《世界地理》和《人类的故事》,斯文海定的《亚洲腹地旅行记》这些拥有丰富人文内涵的科普读物,还出版了贾祖璋的《鸟与文学》这样具有中国特色的精品,还有任鸿隽、卢于道等科学家从理论上作过阐述,科学文化并不是今天才发现的新大陆。在一段时期内,这种类型的科普读物出的少了,一些作者和出版者宁愿意“在科言科”而不及其他,自有其社会历史原因。现在出版这类读物的环境好了,有人要致力于此,是值得欢迎的好事。因而如评奖果是想以此促进这类读物的创作,是有意义的,也就不必怕别人说是小圈子,一个社会中应该是多色彩的,马克思还打过比方,不能要求要求玫瑰花和紫罗兰是一样的颜色、一样的香味呢。当然,也得把自己的位置找对,如以为想用这样的评奖就能左右中国科普创作和出版的方向,我以为是不切实际的。

这次评奖中存在的问题是明显的,无法文饰的,甚为之惋惜,故有些话如骨鲠在喉,不得不吐,现在要讲的都讲了,由于这网站全靠一己之力在维护, 不能也不必再说什么了,就让这些话存在这五柳村中,任人评说吧,

陶世龙,2003/01/18/05: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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