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说科学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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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精神的武装(1991年1月22日,<科普创作>1991年第1期

中国文化必须注入科学 1989年4月,《科普研究》1989年第4辑

“大文化”需要“大科普1988年7月,《科普研究》1988年第8辑

科普创作与精神文明建设1981年2月25日在北京科普创作协会一般科普读物专业委员会成立大会上的发言摘要,原载中国科普创作协会会刊<科普创作>1982年第3期)

科普创作是一种创造性的劳动(1979,《科普创作》试刊号

当心,以“科学”的名义(1979/07/07,人民日报)

别让马克·吐温说中了1979/06/02,中国青年报)

 

科普创作与精神文明的建设

 

去年10月18日,在贵阳紫林奄百货公司大门两侧,我亲眼见到同时有七个算命先生在那里招徕顾客。在小摊上,有卖《麻衣相法》的,还有《五官与命运》这类东西。 解放这么多年了,在我们社会主义国家里,沉渣居然又这样泛起,不能不使人忧虑。

据贵州的同志谈,值得忧虑的事情还有。一是森林的破坏,破坏的严重情况,不久前在电视节目《观察与思考》中,已让我们看到了。再有一件是对珍贵动物的残害,云贵高原上的野生动物,多是稀世之宝,但许多人并不了解他们的价值,取其毛而食其肉,玉石不分,随便捕杀,使他们更加稀少,有的已濒于绝灭。

类似这样愚昧落后的行为,不止这一些,也不仅出现在贵州。轰动一时的“天鹅之死”不就发生在北京吗?这些事情都在告诉我们,提出建设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实在必要,而我们科普工作者的责任也更重了。

破除封建迷信需要普及科学。制止滥伐森林,保护珍贵的野生动物这类事情,仅仅限制也是不够的,还需要消除人们在这些问题上的无知。

在玉渊潭的一只天鹅被打死以后,电视台请郑作新教授介绍了关于天鹅的知识,效果很好。

如果在这以前,多普及这类科学知识,岂不更好!这使我想起16年前,在北京市组织的自然科学小丝书编委会上,郑作新教授曾提出应当加强鸟兽知识的普及,宣传保护野生的珍贵动物。这是他对当时的云南收购野兽毛皮,不论品种,统统都收,有感而发。多么有远见呵!

普及科学,不仅是发展生产、建设物质文明的需要,对人们的理想情操,道德风尚,也是有重要影响的。达尔文进化论的普及,曾激励了一代中国人,在世界已进入到现代文明的阶段,讲文明与讲科学更是不可分。对此,我们科普工作者应有明确的认识,自觉地为建设社会主义的精神文明作出贡献。同时也要求社会能认识到科普事业这一特点,不要把它当作一般的物质生产活动来对待,不能那样计较利润收益,不能光看“票房价值”,否则就有可能使它对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譬如出版科普读物,希望销路好,多赚一点钱,本来是可以理解的,但如过分强调,就有可能导致只求吸引读者、扩大销路而不顾其他。当前这在一定程度上已对我们的科普创作有了影响。

今年2月15日《人民日报》上的一篇短文《从拿破仓的头发谈起》,就指出了我们的一个问题。文中说:由于爱好,经常翻阅一些报刊上的科普文章。前些时,从手头几种报刊中,连续看到五篇写头发趣闻的,且都是从拿破仓的头发谈起。内容大同小异。其中一个省的三份报纸,前后都登这同一内容的文章。

“头发趣闻”的内容其实不错,介绍了微量元素对人体的影响等科学知识,是有可取之处的。问题不在某一篇文章本身,而在一窝峰地争写某个热门题材而又缺乏创造性。特别是有些科普的热门题材,还不象“头发趣闻”那样能讲出科学的道理,而是在疑似之间,但也被写了又写。这种情况的出现,一个重要原因是这些题材有趣。

科普创作应该把科学讲得有趣味,但这不等于讲趣味就得偏重某些离奇的题材。如果为了有趣而忽视思想上是否健康,科学上是否正确,艺术是否完美,更值得考虑了。

我们的科普创作,历来讲究“三性”--思想性、科学性、艺术性。多年来的创作实践证明,这是应该坚持的。科普创作要担负创造物质文明的任务,还要担负起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任务,就更有必要强调思想性。当然这决不是又回到贴政治标签,而是通过普及科学知识本身来体现。

我们写什么不写什么,总是受一定的思想支配的。在科学的领域中值得写的东西很多,也都可以写,但从总体来年,我们还是应着重普及那些实现四化最需要的科技知识,注意那些与国计民生有关的重大问题。这方面,许多科学家、新闻记者作得比较多也比较好,南水北调、北煤南运、环境保护、节约能源等方面的一些问题,大多是他们提出来的,同时普及了有关的知识。

当然,仅仅是题材并不能决定作品的思想性是不是强,还得看是怎样写的。能不能真理讲科学,是个关键。在科普创作中,思想性和科学性是一致的,马克思主义本身就是科学。不科学的东西谈不上有什么思想性,当然也有它的思想,把超声波说得神乎其神,宣传围湖造田,鼓吹“人造平原’。这类“科学知识”的普及;在科学上是错误的,在思想上则是唯心主义形而上学的表现。我们说加强思想性,是要加强辩证唯物主义的思想。

因此,在科普创作中,强调思想性就必须强调科学性。这就出来一个问题,会不会因为这样强调而使作品枯燥乏味?写出东西来人家不看,思想性科学性再强也没有。的确,这是上值得重视的问题。

但是,强调思想性和科学性,并不妨碍、更不是取消艺术性,包括趣味在网。自然界和研究这个自然界的科学,本来是奇趣重重,引人入胜的。正如钱学森教授在一次讲话中所说,科学技术人员通过各种探测仪器所观察到的范围,比大家所习惯的世界广阔得多,有许多我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事物。如果用那些最富于表达能力的各种手法去表现,将创造出前所未有的文学艺术,这里面“含有的不是幻想,但幻想;不是神奇,但很神奇;不是惊险故事,但很惊险。它将把我们引向远处,引向高处,引向深处,使我们中华民族的精神境界有所发扬提高。”

思想性、科学性、艺术性是可以结合起来的,我们在强调思想性、科学性的同时,也要提倡艺术性,也是讲趣味。不过,对各种各样的趣味,应该有个分析。我们需要的是能够提高我们的精神境界的东西,高尚美好的情趣。这样的东西在科学世界中很多,作为科普创作,应该着重去发掘它们。我们应该依靠科学本身的趣味去吸引读者,如果不是这样,而是依靠美女的形象或与科学无关的离奇情节来吸引读者,那从科普的角度来看,总不能认为是成功的。

科普创作服务的对象广泛,不同的读者还有不同的兴趣,城市居民喜欢的,农村读者不一定都喜欢,我们应当全面看到各方面的需要。值得注意的是,我们在考虑读者爱好的时候,可能偏重于城市中的部分读者,为农村读者创作的科普作品比较少,而农村在我国,是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最大的阵地。在这方面,有许多事情需要我们去作。

作为科普读物的作者,我们应该看到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全面要求。而要创作出好的精神产品,首先要求我们自己成为一个有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修养的人。唐朝有个裴行俭,尚且有这样的见识:士先器识而后文艺。我们今天更应该把思想上的修养放在首位,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用马克思主义来指导我们的创作。当然,科学水平和写作能力的提高,也是非常重要的,科学上不充实或不善于表达,产生不出好的作品。如果连基本知识还未搞清就去写文章,更要误人不浅了。

社会上也要重视和发挥科普创作在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中的作用,例如要讲环境美,如果有关花草树木的知识普及得好,它们受到的破坏就可能少些;群众的卫生知识多了,也有助于消除随地吐痰这类不文明的现象。从思想工作的角度来看,这也是在进行疏导。科学知识对人的思想意识是很有影响的;科普读物的读者成千上万,其作用不可低估。不过,科普的这种作用,看来尚未被普遍认识,讲到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人们容易就想到文学艺术的作用而忽视科学的影响。对此首先我们自己思想上要明确,这才好向人家宣传。更重要的是,要拿出具有教育意义的科普作品,用实际效果来说明科普创作在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中的作用。今天,党中央关于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的号召,必将推动我们科普创作更加健康地发展!

(本文系1981年2月25日在北京科普作协一般科普读物专业委员会成立大会上的发言摘要,原载中国科普创作协会会刊《科普创作》1981年第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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