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先器识而后文艺

陶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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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袭有理？打假可疑？公众无庸置喙？需要负责任的媒体新浪来引导？  新浪文化连续发表的众学者认为对王铭铭批评应该局限在学术范围内，有学者呼吁谨慎对待王铭铭事件，北大是否坚持了学术独立的传统？是否屈从于媒体的压力？等专访和报道 质疑对王铭铭抄袭的揭露，引人注目。这些专访和报道中称：

中央民族大学人类学教授张海洋认为，学术批评是一个严肃的事情,在整个社会教育还没有完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坚决反对把这样的学术批评放在公众面前进行展示。毕竟中国的学术资源还没有奢侈到这样的一个地步，把一个具有学术贡献的杰出人类学家放在公众批判的层面进行全方位的解剖式的鞭挞。

  王铭铭本人取得今天的学术地位是有历史原因的，不容抹杀。我们不能把王铭铭教授一棍子打死，

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人类学家郭于华女士认为，其实这个事情在前一段时间就已经被披露了，现在又拿出来无疑是新一轮的炒做。我反对把一个严肃的学术批评拿出来进行炒做。我个人认为严肃的学术批评应该在一个学术的氛围内，在一个圈定的范围内谨慎地进行。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博士生张XX建议，新浪作为负责任的媒体应该引导引导了。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博士张某接受新浪文化记者电话采访时提出：什么是抄袭？怎么界定抄袭？中国引文制度如何？教材就是教材，不需要特别多新颖的论点。我觉得很难说。

不过在北大论坛上随即有署名为wuling的针对张海洋的话发帖：

一个人可能有点能力，但他作的事对整个体制造成了恶劣的损害。

还有不无讽刺意味的跟帖：

王铭铭教授真是其罪当诛。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我们的“学术腐败同盟”的利益！ 居然将我们的所作所为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不过还好还好，大多数单纯的人（比如可爱 的wuling）还以为这个是个别现象。看来我们还有的混，只是以后要小心点了。 

——学术腐败是早已存在，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就如同贪污腐败一样。因此，与其说王铭铭的所作所为是种对体制的损害，倒不如说是当众撕下了中国学术界的面具！

   编者认为：这些话也许有点言重了，学术界的多数也痛恨学术中的腐败行为。不过看了天津今晚报发表的南开大学一青年副教授指出：对王铭铭批评由来已久，王在批评声中不断晋升令人深思，看到王铭铭有将：《孟子》中的“孔子曰：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变成“门修斯（Ｍｅｎｃｉｕｓ）的格言‘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太阳，居于民众之上的也只有一个帝王’，可以适用于所有大型帝国所建立的界域。”这样令人涕笑皆非的硬伤，就说明着他确实在抄袭外国人的著作而对本国典籍又那样无知。出奇的是，居然还有新浪文化去采访为之辩护的张海洋教授，更使我感到确实值得深思。还找到谢泳先生早时候写的学术著作的文风问题谢泳居版（学术著作的文风问题五柳村转发），读后更觉得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北大当局撤消王铭铭一些学术职务，虽然发现得晚了一点，仍为不失正确果断的补救措施。现在却有人指责为受到媒体的压力，难道保护“文抄公”倒成了北大应有的“独立精神”！这也不能不使人怀疑，某些人真的是要建立什么“学术腐败同盟”。

    士先器识而后文艺，古今如一。讳疾忌医，只能使病入膏肓。揭露出来才谈得上治病救人。

                   陶世龙，2002/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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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相关文件

检举人王晓生：我无意哗众取宠。给王铭铭本人带来的伤害，我表示道歉。新浪文化

北京大学某学生：北大是否坚持了学术独立的传统？是否屈从于媒体的压力？新浪文化

众学者认为对王铭铭批评应该局限在学术范围内

http://www.sina.com.cn 2002/01/15 19:46   新浪文化

    北大社会学系主任、博导马戎: 学校要求系里对媒体要“不予置评”，应界定为专业范围内的学术批评。

　　中央民族大学人类学教授张海洋：我认为学术批评是一个严肃的事情,在整个社会教育还没有完善到一定程度的时候,我坚决反对把这样的学术批评放在公众面前进行展示。毕竟中国的学术资源还没有奢侈到这样的一个地步，把一个具有学术贡献的杰出人类学家放在公众批判的层面进行全方位的，解剖式的鞭挞。

　　清华大学社会学系教授、博士生导师，人类学家郭于华女士：其实这个事情在前一段时间就已经被披露了，现在又拿出来无疑是新一轮的炒做。我反对把一个严肃的学术批评拿出来进行炒做。我个人认为严肃的学术批评应该在一个学术的氛围内，在一个圈定的范围内谨慎地进行。

　　中国人民大学社会学系博士生导师(不愿意透露姓名)：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炒做，我本人对此非常反感。公众有没有知情权这是一回事，学术讨论是不是与整个民族密切相关，我不讨论这个。全民义和拳，全民都盖帽子，打棍子，这种行为从根本上来讲是与正常的学术批评格格不入的。我认为目前的讨论已经背离了这个环境，已经根本上没有任何意义了。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博士生张XX：本来完全可以在一个小圈子内进行，为何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是不是炒做，已经昭然若揭。现在的问题在于，学术批评毕竟是非常专业的事情，是不是普通民众有能力作出判断。我个人对此怀疑。北京大学的学风如何，我不做评论，但是让所有的人来否定学风，作出评判，我对此保留意见。媒体的介入，我保留意见。目前已经到这种地步了，王教授完了，这很不公平，新浪作为负责任的媒体应该引导引导了。

　　揭露王铭铭涉嫌抄袭的博士生王晓生：我对目前的学术批评波及到这么大一个范围表示震惊，我不太希望这个事情给王教授带来太多的不便。我为什么没有在中华读书报一些大众传媒上发文章，就是因为我认为这个学术批评应该在学术圈子内进行。

　　新浪网友小兵兵：这个命题很有意思，学术界的讨论我们并不知情，对于那些主人公我们也不了解。为什么王铭铭要抄袭？王铭铭在学术界的地位如何？怎么界定抄袭？中国有没有一个严格的学术引文制度？对人类学界的无知与淡漠与整个批评关系如何？我实在说不清楚。我个人认为小圈子内进行就可以了。媒体没有必要炒做。没有必要放在大众的面前让一个有贡献的学者接受全民的审判。真的没有。

有学者呼吁谨慎对待王铭铭事件

http://www.sina.com.cn 2002/01/15 20:33   新浪文化

清华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郭于华：王铭铭和我一个行业，我对他是比较了解的。首先我个人认为王铭铭教授的确有错误，而且这个错误是比较严重的。虽然可能有各方各面的原因。但是我需要指出的是目前铺天盖地的舆论攻势对于王教授来讲是不公平的。王铭铭教授回国前，国内人类学专业是比较弱的。回国以后，与同行一起艰苦创业，中国的人类学研究在世界上有了一席之地。王铭铭教授功不可没。王铭铭教授是一个非常有学术贡献的人。目前的舆论倾向有点失去理性。我个人认为应该给王铭铭教授一个公平的待遇。他之所以取得

　　中央民族大学教授、社会学家张海洋教授：王铭铭本人取得今天的学术地位是有历史原因的，不容抹杀。我们不能把王铭铭教授一棍子打死，不去介绍他取得的成绩，只是抓住他的错误，狠狠攻击。至少要全面一些吧。

　　首都师范大学历史系博士封XX：是不是王铭铭教授也不能带博士了，如果是这样，我觉得损失太大了。的确学术批评应该是对事不对人的，但是客观上肯定不可能做到这个。王教授犯错误了，还有没有改正的机会，在目前的形式下，我个人持悲观态度。媒体好好想想，是不是也有推波助澜的恶性作用？一棍子打死，实在是让人反感。

　　新浪网友：很难说。但是目前来看，好象我们对王铭铭教授还不很了解。是王铭铭教授一贯的学风吗？王铭铭教授有过什么学术成绩吗？这些我们都不了解。唯一可以确认的事情是王教授的确已经四面楚歌了。对于他来讲，即使从人道的角度和我们惩前毖后的宗旨来讲都是有点过了。

新浪文化：王铭铭事件到底给北大一个什么样的震撼呢？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某博士接受新浪文化采访

http://www.sina.com.cn 2002/01/16 17:10   新浪文化

北京大学社会学系博士张某接受新浪文化记者电话采访：

　　张博士：我个人认为王铭铭教授给北大带来了荣誉，也带来了耻辱。但是他的成绩是很大的。如果对社会学界，人类学界有多了解，就知道，王铭铭教授的意义是开创性的意义。我个人对此很惋惜。

　　新浪文化：好象我听说北大学生好象很同情王铭铭教授的？

　　张博士：这个很难说。什么是抄袭？怎么界定抄袭？中国引文制度如何？教材就是教材，不需要特别多新颖的论点。我觉得很难说。

　　新浪文化：好象北大是认定了王教授的抄袭的？

　　张博士：新闻媒体刚刚披露王铭铭涉嫌抄袭，还没有等到学术论证，还没有等到学术委员会的界定，就匆匆地作出处分。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北京大学是否坚持了学术自由的传统？是否坚守了学术规范？是否北大屈服于新闻媒体的压力？我个人对此表示疑问。

王铭铭批评声中不断晋升令人深思

今晚报2002/01/16

　　本报讯(记者王军杰)新闻界报道北大博导教授王铭铭剽窃国外名教材的事件之后，记者采访了曾与王铭铭有学术交往的南开大学法政学院副教授程同顺。程同顺指出学术界对王铭铭的批评和争论由来已久，并不新鲜，只是这样一个不严肃的学者竟能在近几年不断晋升并成为教授、博士生导师，值得反思。

　　由于研究专业相近，早在1997年，青年学者程同顺就曾专门给王铭铭写信，就其所著《文化格局与人的表述》一书中将本指英联邦共同体的commonwealth community一词译为“共富社会”请教，却未得到回信。1998年在中国人民大学的一次学术讨论会上，王铭铭在与上海一学者的对话中表现得非常无礼、很不谦虚，程同顺当即在会上就其态度及其论文中存在的逻辑不清、为发表而写作、缺乏学者应有的社会良知等倾向提出了不同意见。程同顺指出，其实学术界对王铭铭早就存在很多批评，可这些却没有阻挡其快速晋升。

　　复旦大学知名教授曹树基早在权威学术杂志《中国社会科学》1999年第一期上发表长篇书评，对王铭铭所著《社区的历程》一书中存在的剽窃、混乱、常识错误进行了列举，如王铭铭在书中称：“1957年，高级社制度过渡到公社制度。起初，公社下设乡；乡下再设高级社和初级社。”(106页)曹树基教授指出：“公社制度建立于1958年，这在中国是一个常识。公社下设乡，则是作者的杜撰。”曹树基教授在大量的分析之后，指出：“人类学家切忌毫无根据地信口开河。另外，对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近50年来的历史，作者(王铭铭)本不应该犯下如此大量的常识性错误，他对中国社会的陌生已到了令人吃惊的地步，他的失误可以为浮躁学风的追随者敲响警钟。”1998年同样有人在《光明日报》发表文章对其校译的一本书中的错误进行批评。天津人民出版社2001年2月出版的一本名为《中国学术腐败批判》的书中谈到翻译界的“毁容”问题时，写下了“教授和研究生不认识孟子”一段：有一本译著叫《民族-国家与暴力》，是北大的研究生翻译、北大教授王铭铭校对的。这本书中有这样一段奇文：“门修斯(Mencius)的格言‘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太阳，居于民众之上的也只有一个帝王’，可以适用于所有大型帝国所建立的界域。”原来，这里的门修斯就是老祖宗孟子，所谓“普天之下只有一个太阳，居于民众之上的也只有一个帝王”，是出自《孟子》中的“孔子曰：天无二日，民无二王。”　　

    程同顺副教授指出，这个事件的出现实际上是当前中国学术界、尤其是部分青年学者学风浮躁的一个表现，但是像王铭铭这样一个很不严谨的学者却还能在学术界占据高位，不仅令人深思，而且实在令人担忧。作为青年学者，我们应该以此为教训，学习老一辈学者们严谨、踏实、谦虚的学风，用自己的真诚和努力来构筑中国的学术脊梁。

北大论坛选录

发信人: sadwolf (sadwolf), 信区: Beida_Forum 标 题: 著名人类学家张海洋疾呼保护王铭铭教授 (转载) 发信站: 北大新青年 (Wed Jan 16 21:40:02 2002) , 转信 著名人类学家张海洋疾呼保护王铭铭教授 (转载) 发信站: 北大未名站 (2002年01月16日19:32:58 星期三) , 站内信件 -------------------------------------------------------------------------------- http://www.sina.com.cn 2002/01/16 18:55 新浪文化 　　

    著名人类学家，中央民族大学教授张海洋在接受新浪文化专访时大声疾呼要保护王铭铭 教授。 　　

    他特别批评了目前媒体不负责任的炒作。“究竟人类学是怎么样一个特殊的学科？”“ 王铭铭教授所谓的抄袭后面是否有别的原因？”“王铭铭教授太受委屈了”“中国的学术哪 里奢侈到随便把一个在学术研究上有很深入研究的学者打倒在地的资本？” 　　

    张教授希望媒体更理性一些。

发信人: wuling (50), 信区: Beida_Forum 标 题: Re: 张海洋,有病，一个人可能有点能力，但他作的事对整个体制造成了恶劣的损害。 发信站: 北大新青年 (Wed Jan 16 22:00:16 2002) , 转信

发信人: vampireqiqi (西瓜), 信区: Beida_Forum 标 题: 他作的事对整个体制造成了恶劣的损害，此言大妙！ 发信站: 北大新青年 (Wed Jan 16 23:44:13 2002) , 转信 

王铭铭教授真是其罪当诛。他的所作所为已经严重损害了我们的“学术腐败同盟”的利益！ 居然将我们的所作所为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不过还好还好，大多数单纯的人（比如可爱 的wuling）还以为这个是个别现象。看来我们还有的混，只是以后要小心点了。 ——学术腐败是早已存在，大家心照不宣的事情， 就如同贪污腐败一样。因此，与其说王铭铭的所作所为是种对体制的损害，倒不如说是当众 撕下了中国学术界的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