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常信念与脑化学有关
刘华杰编译
2002.7.26

有的人天生疑神疑鬼，有的人甚至大白天活见鬼，而有的人从
小不信邪，一生中都不相信超自然现象。这是真的吗，这种现象是
否存在生物学、生理学或者化学基础？

英国《新科学家》杂志2002年7月2日报导，人们是否相信超自
然现象可能完全取决于大脑内的化学物质。具有高水平多巴胺（dopamine，一种化合物，也译作“度巴明”，全名为hydroxytyramine）的人，
更倾向于发现偶然事件的含义，并且无中生有地拼凑出意义与模式。
布拉格（Peter Brugger）6月底在巴黎召开的欧洲神经科学学会联
合会的一次会议上披露了上述研究。

菲力普斯（Helen Philips）在《新科学家》上撰写的一篇稿件
中提到，瑞士苏黎士的一位神经病学家布拉格以前曾指出，相信特
异现象的人更容易看到怀疑论者根本觉察不到的事物之间的模式和
关联。这位专家说服20位对超自然现象声称相信的志愿者和20位持
怀疑态度的志愿者参与他的实验。

布拉格及其同事让两组人在快速闪现的屏幕上从搅乱的面部图
像中识别出真实的面孔。然后又做了类似的实验，让他们从假造的
单词中识别出真正的单词。

相信者比怀疑者更容易看到事实上不存在的单词或面孔。不过，
怀疑论者倾向于漏掉屏幕上确实显现过的真实面孔和单词。

研究人员随后让自愿者服用一种称作L多巴（L-dopa，即L型三
羟基苯丙氨酸）的药物，此药物通常用于缓解帕金森症，药理是增
加大脑中的多巴胺水平。在这种药物的影响下，两组自愿者都产生
了更多的错误，其中怀疑论者此时变得倾向于把虚假的面孔和单词
解释成真实的。研究人员由此推论，超自然思想与大脑中高水平的
多巴胺有关，并且L多巴使怀疑论者减少了怀疑性。布位格说：“多
巴胺似乎有助于人们看见模式。”

不过，对于相信者，服用这种药物后效果并不明显，并没有增
加他们看到更多的关联。这可能意味着存在着平台效应（plateau 
effect）。当高于某一阈值时，更多的多巴胺只会产生一点点效果。

多巴胺是大脑激励与发动系统中的一种重要的化学物质，它在
激励系统中的角色是帮助我们判定接收到的信息是否是相关的。

事物的规律往往隐藏在纷繁复杂的现象背后，能够发现别人所
未见，找出规律，当然是好事情，从事科学研究需要有这种能力。
但是，并非越敏感越好。太敏感了就是“过敏”，甚至无中生有，
把个体的主观幻觉当作客观事实，这又是科研的大忌。个体所经历
的梦境或者觉察到的“异象”，对于个体可能是真实的（在与个体
经验相符的意义上），但并不意味着对于其他个体或者科学共同体
也是真实的。“个体与境真”与“共同体认可真”之间存在明显的
差别，科学家所做的工作就是要将前者转化为后者，如果转化不成
功，说明没有完成科学创造。即使在一定历史阶段完成了一转变，
也不意味着达到了“事实真”，因为科学是可错的。

布拉格小组的工作使我们注意到，个体之间由于脑化学的差异，
可能导致对超自然现象的不同认知。这种认知上的差异与后天教育
有所不同。这使我们注意到仅仅重视教育是不够的。不过，生理也
并非决定一切。
（《新科学家》的文章见： 

http://www.newscientist.com/news/print.jsp?id=ns9999258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