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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 演 容 易 作 假
陈祖甲
发生在1961年的一件轶事吸引着我的眼球。当年，歌剧《洪湖赤卫队》在北京演出，周总理同几位领导前往观看。剧中有一个动人的情节：赤卫队队长刘闯带队到彭霸天家里截枪，成功之后，刘闯兴奋地甩刀，把写有“老子本姓天，家住洪湖边，今天来借枪，明朝打江山”的字条，钉在彭府后厅的门匾上，显示赤卫队的威风。这一甩刀是真是假？周总理认为刘闯的表演不错，但甩刀是假的。经剧组证实，总理说得准确。（见《湖北日报》4月29日）
这本是一件极小极小的小事，却说明了一个深刻的道理，即眼见不一定为实。几位领导看到的是一个真实的表演，而总理作了科学的理性思考。他看出，刘闯是站在门匾的45度斜角向上甩刀的，这是表演的需要，而钉在门匾上的匕首则与匾成90度直角。用科学理论分析，从45度角甩出的刀容易被门匾弹出，即便是钉上也形不成90度直角。就像投飞标运动，投标人总是站在正对标靶的位置，没有人站在靶子侧面投标的。即便是正对标靶，如果角度偏了，照样不是飞标未中靶心，就是飞标掉到地上。所以，对待遇到的任何现象，都需要像周总理那样作科学的理性思考，才能得到正确的看法。
毫无疑问作为艺术表演是允许虚构的，作假往往让演员省劲，并带来良好的视听效果，引受众思索。现今的电影和电视剧，如《指环王》其中的许多镜头都是通过电脑制作的。魔术给观众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奇是由作假带来的，只不过事先已经有过声明。但现实生活是不允许表演，更不能作假。在上世纪末，什么特异功能、水变油都是以表演替代科学实验，加上“眼见为实”的信条，欺蒙一些人信以为真，上当受骗。需要提示的是，这类遇事远离科学理性思考的思维方式至今依然在流行。
前一阵很热闹的“老中医绝食”纯粹是一种表演，目标是为了赚钱扬名。不过，表演者总是使出种种花招，说什么是实践“人体科学”，还请出司法人员作公证，“医务人员”作监测。这完全是逢场作戏的闹剧手法。一些反伪科学斗士对其提出一系列质疑，可没有得到一个真实的答复。这里再提一个疑问：“老中医”的夫人承认在表演即将结束的前几天，陈建民患了中暑，呕吐四次。那么吐出的污秽物有没有收集、检验？这里面是否有食物和别的什么？这是司法部门无法鉴别、公证的证据。
通过一件小轶事让我们得到一个科学方法的认识：有关自然科学的问题，不能单靠看表演，因为眼见不一定为实。科学的真实需要证据和数据作证，并且经过权威部门做鉴别，乃至有同行的重复实验才会得到认可。没有这些，很容易被作假欺骗。处理日常事务往往需要这样的科学思维方式。在科学日见迅猛发展的今天，不能忘记这样的道理。 2004.5.16. 五柳村2004/05/18制作上网
[作者简介]陈祖甲，男，浙江省余姚县人，1940年3月5日出生于上海。1961年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历史系，随后在中国人民大学读研究生，攻中国近代史；1964年毕业后进入人民日报，一直从事科技新闻报道 、编辑工作及相关理论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