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春风有时恶”

在我国古诗中，形容春风一般总用褒义。可是，却也有诗人抱怨或批评春风的。有的还是著名诗人。例如唐代杜甫《绝句漫兴》中说：“手种桃李非无主，野老低墙还是家。恰似春风相欺得，夜来吹折数枝花”。他批评春风欺侮他这个贫困（低墙）野老。宋代王禹称《春日杂兴》中也有类似的句子：“两株桃杏映篱斜，装点商州副使（即王禹称自已）家。何事春风容不得，和莺吹折数枝花”。
　　宋代苏轼和王安石等则更是明点春风作恶。例如苏轼《月夜与客饮杏花下》中说：“明朝卷地春风恶，但见绿叶栖残红”；王安石《春风》诗：“春日春风有时好，春日春风有时恶。不得春风花不开，花开又被风吹落”。唐代雍陶“春风堪赏还堪恨，才见开花又落花。”也是这个意思。难怪宋代范成大会有“吹开红紫（花）还吹落；一样东风两样心”（《漫步西园》），简直批评春风是两面派了。
　　实际上，诗人们批评春风大都各有特定角度或借喻。因而古人中便有人出来说“公道话”。例如明代《醒世恒言》中“灌园叟”篇中，桃花仙姑有云，“自恨红颜留不住，莫怨春风道薄情”。清梁逸《把酒桃花下》有“花开固有时，何用嗟东风”之句。即明点桃花之谢与春风无关。李白更是明确指出，“草不谢荣于东风，木不怨落于秋天。谁挥鞭策驱四运（四季）？万物兴歇皆自然”。也就是草返青不需感谢东风，树木落叶也不需埋怨秋风。花开花落都是自然界的正常规律，怪不得春风秋风的。实际上，例如唐代诗人王建在《宫词》其五中就点出了怪不得的具体原因：“树头树尾觅残红，一片西来一片东。自是桃花贪结子，教人错恨五更风”。唐代杜牧《叹花》中也说“狂风吹落深红色（花），绿叶成荫子满枝”。原来，桃开花是为了结子，幼桃既结，历史任务完成，便自然谢落了。
　　但是，话也要说回来，春季大风吹折树枝，吹落不该落的花朵（包括瓜果），确非好事。何况春风传播花粉过敏症，倒伏庄稼，甚至带来干热风，沙尘暴等则更是灾害。1953年4月中旬初，紧跟暖春风后的强冷空气，使我国北方仅冬小麦一种作物就因霜冻减产50亿斤，这在当时是十分严重的事。毛泽东主席知道后书面指示“气象部门要把天气常常告诉老百姓”。同年8月1日中央军委气象局转国务院建制。中央气象局成立不久就开始向公众发布每日天气预报。
　　所以，作者斗胆改王安石诗曰：“春日春风百般好，春日春风恶不少。不得春风稼不发，稼发又被风冻煞”。

2004/04/08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