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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之光先生谈天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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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夏季的“火炉”和“蒸笼”
---长江流域“三大火炉”应正名为“三大蒸笼 今年入夏以来,北京已经两天最高温度超过40°C。7月12日报上有大标题说,长江“三大火炉”(南京,武汉,重庆)只有25 _33°C,怎么北京反成了40°C的大火炉啦?本文就来说说这个问题。本文还建议把长江流域“三大火炉”正名为“三大蒸笼”,而把“火炉”的称号还给名副其实的新疆吐鲁番。中国的“火炉”在北方吐鲁番 “火炉”的含义,当然是高温。但高温之外还应包括干燥。我国北方冬季室内过去常烤火炉,就是这个干热劲。家家户户炉上为此都放壶水,以增加空气中的水汽。 中国夏季的“火炉”在北方,因为只有北方才气候干燥。我国头号火炉是吐鲁番。这里热到了什么程度?最热7月的平均气温32.7°C,7月午后最高气温的平均达到了39.9°C,极端最高气温49.6°C(这些高温指标在全国都遥遥领先)。盛夏期间吐鲁番3天里几乎2天以上最高气温在40°C以上。所以他们幽默地说,“(最高气温)40°C(的日子)算凉快!” 在这种高温下,“埋沙熟蛋”并非谬传。1966年夏吐鲁番气象站杨步正等在一次考察中曾把几个鸡蛋埋在五星公社卫星大队一个沙堆阳面5 _6厘米深处,40分钟后回来,蛋已熟,只有一点点蛋黄尚未完全凝固。可见时间再稍长点蛋当可全熟。在极端高温下(当地沙面曾有82.3C的最高记录),墙上烙饼也并非不可能。1893年,旅居新疆的清代诗人萧雄在其《西疆杂述》中确有“试将面饼贴之砖壁,少顷烙熟,烈日可畏”的记载。吐鲁番高温的原因是,天上没有云层遮挡阳光热量;地面没有水分蒸发耗热降温。这都是因为气候干燥。吐鲁番干到什么程度?只需举一个例子就够了。当地由于空气特别干燥,人体呼吸失水极多,每人每天大约要喝水4 _5公斤,所以这里用的都是9磅大暖水瓶。奇怪的是人的尿量并不多,原来水分大多从汗液排掉了。可是吐鲁番人又偏偏“并不出汗”,原因是汗珠还没来得及冒出汗孔就已经蒸发光了。这叫“出汗不见汗”。有时皮肤上能见到细盐末,这就是出了汗的证明。干燥气候使人在高温下较易于忍受,但对死人也“有益”,古代草草埋葬的穷人因干燥而得以迅速蒸发风干。现在发现的最早古尸已保存有3200年,比长沙马王堆古尸还早900年左右!中国的“蒸笼”在南方长江中下游 南京,武汉和重庆,自古就被称为长江“三大火炉”。实际上这种叫法是不科学的。因为这里伏旱季节中空气相对湿度很大,例如夏季“三大火炉”的平均相对湿度高达80%左右,比吐鲁番30%左右要高的多。“三大火炉”的气温虽然不如吐鲁番高(历史上极端最高气温分别只有43.0°C,41.3°C,44.0°C),但因为湿度大,汗水的蒸发降温作用得不到发挥,因而常汗流浃背而仍不凉快,人体犹如在蒸笼里一般。其实我国古人对此也早有记载,例如“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和“赤日炎炎如火烧,田里禾苗半枯焦。农夫心内如汤煮,王孙公子把扇摇。”,其中“汗滴禾下土”和“农夫心内如汤煮,王孙公子把扇摇”都是说的蒸笼里的感觉。因此,作者认为,流传了几千年的“三大火炉”应该给以正名,改为“三大蒸笼”,而把火炉的名称,还给名副其实的吐鲁番。 “三大蒸笼”闷热的原因,主要是因为高空副热带高压控制下气流下沉,天气晴好,强烈的阳光热量加热地面,使植被,水田和池塘水面大量蒸发水气,空气相对湿度升高。加上高压控制下又风速不大,因此才使人如入蒸笼,“汗如雨下”,感到比“火炉”更难忍受得多。但正因为地面大量蒸发耗热,抑制了气温的进一步上升。否则纬度30°的“三大火炉”会比纬度43°的真“火炉”吐鲁番还升得更高,接近北非撒哈拉的高温。 这里顺便提到,南京,武汉和重庆也只是我国长江中下游三个最著名,但还并不是最高温的“蒸笼”。以能综合反映最高最低气温的7月平均气温为例,三大火炉只有28.0°C __28.8°C。可是江南各省市至少有二三十个城市在29°C以上。其中江西贵溪高达30.0°C,其次湖南衡阳29.8°C,江西南昌和波阳29.6°C,并列第三。到了华南地区,包括台湾中南部和香港,澳门地区,因为高空没有副热带高压控制,白天多云雨,因此就没有江南那种高温少雨,特别闷热的伏旱季节。 北京(华北平原)兼有“火炉”和“蒸笼” 华北平原是我国兼有火炉(期)和蒸笼(期)的地方。这是因为这里雨季开始晚,夏季中既有干季(大体7月10日左右以前),又有雨季(7月10日左右以后)。以北京为例,干季中平均相对湿度65%左右以下,雨季则达80%上下。由前可知,干燥晴日易出高温,以最高气温高于35°C的高温日子为例(因为北京40C以上高温日子很少,对比不鲜明),北京6月中,下旬和7月上旬,分别出现0.9,1.7和1.4天,而7月中,下旬和8月上旬陡降为0.8,0.5和0.2天。因此,这就是为什么北京全年最高气温常常出现在7月上旬及以前,而闷热难受的日子却出现在7月中旬及以后的原因。 但是,这种规律也会有例外。北京去年的最高气温42.2°C就出现在7月24日。这是因为去年雨季中的雨量雨日不多,连续高温之后地面十分干燥之故。作者该日下午5时外出,一路上皮肤感到象蚂蚁咬般(轻微)疼痛,原来是极端干热空气把皮肤绷紧得似要裂开的缘故。这完全是烤火炉或进了烤箱的感觉,和作者1982年6月23日在吐鲁番(是日最高气温43.8°C)的感觉十分相似。当然,在干期中的降雨时,华北平原偶然出现较闷热天气这种例外也是可能的。 当然,应该指出,北京的“火炉”和“蒸笼”,与吐鲁番“火炉”和长江中下游“蒸笼”相比,不论在温度上或干湿程度上都是要差得多的。但是,湿润的江南因为地面都是青山绿水和水田,一般并没有“火炉”天气,而干燥的吐鲁番则一般不会有“蒸笼”的感觉。因为,吐鲁番纬度较高,而且气候干燥,一旦雨后气温会急剧降低。例如1960年7月18日降雨10.8毫米(这是吐鲁番罕见的大雨),雨后相对湿度36小时内达到80%左右,但是日最高最低气温分别从41.0°C和28.6°C降低到次日的29.8°C和15.1°C,因而并无闷热天气。 最后,作者认为,要不几天,夏季风雨带北上,“三大蒸笼”即将进入副热带高压控制下的高温伏旱时期(江南中南部现在已经进入),那时雨季中的北京就将忍见“三大蒸笼”中的同胞在“蒸笼”中受“煎熬”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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