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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名湖水汇《好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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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给北大校友陶世龙先生

任彦芳

          
  我正在开全国蜂疗学术交流会,这天晚上接到大鹏的电话,说北大校友的聚会定在了八月二十二日的上午十点,地点在史家胡同的《好园》;这消息很突然。因为原来说的是过了二十三号再聚会,那时我参加的全国蜂疗会也就结束了,可二十三号我们的同学语言教授陆俭明要到南方去,为了他能参加,便商定提前几天。大鹏说我一定要参加,我想了想,只好重新安排一下,不去听那专家精彩的报告,把我在那个会上的发言提前一天。我不能错过这难得一次北大校友的相聚。
  为了能早一点见到从香港大学远道而来的向明兄,我起了个大早,八点就到了大鹏家里。向明兄正在打开箱子,把他带给校友的书,他写北大的小说<永恒的梦>拿出来,我正好把我赠他的书送他,存在他带回香港的箱子里去,把我想说的活,说不完的话先带上吧。相见匆匆,想说的话太多,短短的半天如何说得完呢?大鹏兄把一个参加聚会的名单给我,上写

  博学 审问 慎思 明辨
         好园雅集  2004年8月22日
      下面便是姓名,北大哪个年级,工作单位。
    师兄黄宗江打头,他今年八十四岁;我看了一下,有六十一名北大同学,还有新华社,中央电视台,北京青年报的记者。他说能到的大约有四十多吧,刚才马嘶来电话,他的心脏不大好,不能来了。我为马嘶遗憾了。
  这都是大鹏用电话一个一个通知来的,可真不容易。直到此刻那电话还不断哩。
  向明提前到《好园》去,刚刚九点他就去那里迎接同学校友去了;我和大鹏夫妇后去,也是为了能多说些话吧;他们夫妇刚从德国回国;大鹏夫人黄文华对我说了德国原总理和她谈了二个多小时的情况;大鹏兄的腿脚不好,文华让他先走一步,我说一起去吧,大鹏让文华推出自行车,可以把我带给同学的书推上,他看我自己背这么沉的书来,说我太累。我说。这么多同学来,我能多带一些书,就是和同学们说更多的心里话吧,这是我对北大同学的情谊呀。这是两本写兰考的书,一部是, 《焦裕禄之歌》,一部是送到胡锦涛那里去的《让权力在阳光下运行》。
  我是第一个到好园的。我曾多次路过这个门口。好园的门匾是邓大姐题写的。可从没有进来过。进到里边才知这是北京保存很少的四合院建筑了。从前院进到后院,在院内绿荫下的石桌上,向明早把精美的签名簿打开,他说这将成为文物的;有位我不认识的校友,便第一个挥动毛笔要写名字,向明兄叫且慢,每个同学要在上面写几句话才好。那同学便挥毫而写。他写一笔好书法,待他写出名字,我才知他是王是华,是中国艺术研究院的红楼梦专家, 《中国书法今鉴》的编审。同学们陆续进到院里,伴着那一声声的欢叫,仿佛刚进北大校园时的相识。向明叫人们签到,并题词,看到那第一位题字,大家都谦让不前,便把我推到前面了。此时我想起远在加拿大的校友学兄陶世龙的叮嘱,要大家把网页建起来,我便在上面把我的民心网宣言的开头几句写了上去:

民心网,记民心,民为本,心为根,背民心,亡党国,顺民心,万古存。
  人民是上帝,上帝是人民。
  民心是圣经,圣经即民心。

  我说,回头再和诸位说说这民心网是怎么回事吧。  
  我很高兴见到我们年级的同学杨天石兄。他见到我便说,我在五柳村看到了你发的两篇文章;我为他也常去五柳村感到离近了。我们有几十年不见了吧,他现在成了中国著名的近代史专家;我去年在美国看到网上介绍他著的一部书,写在抗日战争时期蒋介石的真实历史,因和过去的宣传不同,而引起国际上的注意;他主编的 《百年潮》在历史界以对历史负责精神而颇有影响;我赠他一部我写焦裕禄的书,向他说起我在五柳村发过的那篇《焦裕禄逝世四十年的沉思》,他要我发给他看,能否在他的 《百年潮》上发出来。这时,我的同班同学曾景忠来到身边,我对他发在五柳村的文章十分称赞;有同学说,因为他也和天石兄一样说历史的真话,也有不小的压力呢,说他快成了台湾人了。
  我们都为到了老年能够说出真话而格外高兴。因为我们在大学时都有过不敢说真话的历史;也为那时听到的不少历史的谎言到老年终于知道真相而庆幸,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
  小院里人越聚越多,有不少同学都是几十年不见了,要辨认出当年青春的模样,便是一声惊喜,仿佛一下召唤回了青春岁月;紧紧地握住双手,久久不放,有多少话都在这倾吐,这小院汇聚来未名湖水,照出了回归的青春;北大人是有漠视官位重友谊的传统;不看谁是什么官儿,而是更看人的真诚;说官话在这里没有一点地方;所有的同学都在这儿坦露胸怀。老了却比当年还要真诚。
  
  我的流水记录到这里,因为要帮老乡亲打官司,便放下了;我想起那天下午,大家恋恋不舍地离开好园时,我对向明说,你快把这个聚会的录音整理出来吧,让我能从录音里回想当时的气氛,这是用笔难以表达的;他和大鹏却让我先把聚会的情况写一下给在海外关心这个会的学兄陶世龙发去,而到今天一周过去了,他们说我会很快写完这个报导,却没有写完;到今天才又了一点时间,我又回到了那一天的回忆里。
  我不能说得更细了,我把希望寄托到录音的整理上。
  
  十点,到会的校友全进到了餐厅里,自由凑桌坐下,这才数出了实到了四桌,四十多人。
  大鹏和向明主持,拍手请大家静了下来。首先大鹏介绍来的校友。因为是不同年级不同系,有的不认识。按着北大传统以年级而不以年龄排序;最先介绍黄宗江。大鹏说,这是我国著名的导演,我们的师兄黄宗江,他刚说完,黄兄便幽默地说了:我做过许多职业,就是没有当过导演。全场笑声。第二位是1952年级的崔道怡,人民文学的副主编,评论家;他每介绍一位,大家便是一阵热烈地鼓掌;最年轻的是从北大法学院毕业的法学博士,律师金小鹏,和新华社记者王军,中央电视台记者希燕,我对他们的到来是最感兴趣的,因为我想到的是给中国农民老乡打官司,正要他们帮助哩。
  向明向大家说了此次聚会的缘起,然后重读他的挑战书,然后由大鹏点名发言。
  黄宗江站起来说话,声音不高,大家静听;妙语联珠,难以录记,语出平淡,寓义深刻,引人深思。他讲到了我们的同学林昭,说到了北大精神。让那录音补上我提示的内容吧。
  编辑家崔道怡站起来。我们在入学时都听过他在小礼堂朗诵普希金的《致大海》,便让他再次朗诵,唤起那年月的回忆。崔笑道,那诗我记不起来了,让我朗诵普希金的 《墓志铭》吧。大家报以热烈的掌声。他表示,对未名湖写过小说,也写过散文,这次他要重新写一篇,以谢向明的盛情。
  叫人大笑不止的是58级的同学,中国著名的剧作家,《狗儿爷涅磐》的编剧,人民艺术剧院的原院长刘锦云。他不愧是搞戏的,讲话如在表演,让人们不时爆出笑声。他那惊人记忆力更叫人赞叹。他把五八年谢冕的写的诗朗诵,谢冕听着问我,这是我写的吗?听着听着,点头了,他记起来了确实是他写的一首诗;他第二首朗诵的是在跃进时代我们中文系到通县劳动,我在路上向大家朗诵的一首即兴鼓动诗,让我们回到了那个年代,所有的人都被他的发言感动了。
  我想到了陶先生的嘱咐,便在发言时先把我建立了民心网的事说了,把我的民心网宣言朗诵一遍:....国际悲歌高唱,不靠神仙救星,自己解放自己,思想冲破牢笼,敢于为民请命,揭露腐败蛀虫,民心可织天网,众志能筑长城,追求公平公正,呼唤公开透明,扫魑魅魍魉,必是世界大同;民主潮流汹涌,中国前景光明。
  同学们的鼓励支持让我感动。做律师的金小鹏表示,你如为民当着官司,我免费提供法律帮助;同学们的叮嘱更是语重心长啊,说不要忘记中国国情,我们可以在网上发文章,但绝不能有组织。大家让我向远在加拿大陶先生致意,并记下了五柳村和我网页名。
  大家举杯互祝健康,对向明和大鹏这了这次聚会的所做的一切表示感谢。希望能再有相聚的机会。直到下午两点大家在小院里合影留念,阳光是这么亮,天空是这么蓝,如同回到了当年的未名湖边....

 2004年8月24日记录一半,8月29日记完

 2004年8月29日五柳村收到并制作上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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