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嵌博雅塔、未名湖入句答黄龙君
――闻谚“清华繁荣北大荒”有感
曾 景 忠
黄龙君著未名湖小说“打擂”，邀学友撰文。因笔拙，且手头工作甚忙，难以应战。前日在学友王大鹏君家相聚时，黄君复在电话中邀约，并云，不问体裁，只以文会友耳。恰巧，诸学友谈起“清华繁荣北大荒”谚句，有感，因嵌博雅塔、未名湖入句，以答黄君。
博雅塔居燕苑中， 神州学子竞相从。
何曾此校真荒废， 岂有邻园1独茂荣？
两好同舟经雨雪2， 几番合力育才雄3。
莫道未名湖水浅， 焉知伊底不藏龙。
注：
１ 此校指北大，彼园指清华园。
２ 从抗日战争时期北大、清华南迁，至１９４９年后历次政治运动，包括“文化大革命”运动，高校政治风霜雨雪不断。
３ 抗日战争时期北大、清华与南开大学南迁合组为西南联合大学；１９５２年
“院系调整”中，清华文科并入北大。
2003年11月25日初作
2004年 3月12日改定
附 记
“清华繁荣北大荒”谚句，大概非北大、清华之师生和校友所作，因北大人不至官欲薰心、官迷心窍而叹息，而嫉妒清华人，清华人亦不至以校友官多而自豪，而傲视北大人。北大、清华皆为全国名校，近在咫尺，地域上相邻；两度并合，历史上相融；互相聘师授课，关系上相亲；崇尚严谨求实学风，作派上相近；共具民主科学传统，思想上相同。我未听说过北大与清华两校间有何矛盾争持处。大概此谚不过是对领导干部知识结构中某种不平衡的情况进行嘲讽吧。
自从改革开放，提出干部知识化专业化口号后，干部的文化知识结构确实有了很大进步（尽管可能有一些是用公费降质混来文凭，甚或有代笔代考学位者，但那毕竟是极少数或个别现象）。然而，总体而言，领导干部社会科学知识不足、人文修养水平不高的情况，不知是否还不同程度地存在着。如果承认，国家管理、社会管理需要综合的社会科学专业知识和文化素养，那么，对于较高层级的领导干部来说，仅仅具有某些理工类的专业知识显然是不够的。要管理国家，管理社会，人文社会科学知识是不可或缺的。从现在领导人还在请法律学、社会学、历史学等社会学科的专家为自己讲课，就可以知道这个问题的重要了。
过去，由于缺乏民主、科学的决策机制，甚至处于“主观主义和个人专断”（《中共中央
关于建国以来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状态中，加以干部队伍综合文化素质欠高，领导工作中发生片面性和失误，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这方面曾经有多少沉痛的教训呀。别的姑置不论，单说过去以粮为纲，学大寨，片面追求经济高速度发展、产值产量番几番，滥施垦殖，滥施砍伐，造成水土流失，草场沙化（载畜量过大），毁坏掉多少宝贵的森林和草原，造成多么严重的生态恶化！而盲目开发以及引进污染严重的工业项目，造成多么严重的环境污染！更遑论贪渎营私，坑蒙拐骗，假冒伪劣，社会道德文明沦丧等各种触目惊心的现象久治不愈了。
什么叫以人为本？人一要生存，二要发展，发展首先要顾及生存，发展不能以毁坏生存条件为代价。可是，现在人们的居室环境、粮食果蔬、饮水、空气，无一不处于污染的威胁之下。什么时候能够改变发展的模式，不是以经济总值增长的指标，而是以改善人的生活环境和提高人的生活质量的指标作为发展的主要目标？反思一下，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是否还存在着将人的生活水平和生活质量的提高视作软指标，而服从于产值产量增长幅度的硬指标（“硬道理”）的现象？是否在有些人的脑子里，还盘旋着为发展而发展（或为“政绩”而发展），从而“先发展后治理”的老路？缺乏综合的权衡和长远的眼光，短浅片面的思维和决策会给民族带来多么深重的灾难。今天多么需要具有真才实学和雄韬大略的人才呀！
中国封建社会重门阀，讲出身，现代化社会自然不应再讲这些了。领导干部的选用，自不应讲求什么出身了――不管是家庭门第、个人经历，还是所学专业、毕业院校等各种出身。出身不能决定人的最终成长。人才的成长主要靠后天的自强努力。马克思甚至说：“天才就是勤奋。”经验表明：原先文化水平低的也可以自学成才；原来学理工医农的，也可能成为作家、人文学者；原先学文科的也未必人文社会科学学养就一定深厚；更不用说什么北大、清华出身的界限了。况且，中国的政治也不能由北大、清华两校出身者来包揽。龚定庵的诗句：“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中国自古崇尚天下为公，选贤任能，鄙视结党营私，专权独裁。国家和社会的管理，要求决策的科学化民主化。选用干部，不管你原先学何专业，何校毕业，但人文社会科学基础知识是必备的。决策选才，关键还是要建立健全公开、透明的民主制度。不只选用干部，而且全部政治生活，凡重大事项，一定要允许不同意见的讨论，最后以民主表决的方式作出决定。这样才能鼓励独立思考、勇于负责
和人格个性的成长，才有利于国家的前进和民族的的昌盛。总之，要摒弃门第出身，崇尚科学民主。
2003年11月30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