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 未名湖

叶 汝 琏
垂杨与平湖如手臂伸展合抱的胸膛，
淡蓝的轻雾撩起了你们赤裸的梦想。
水面，柳梢飘送着缕缕颤动的光影，
昨夜的沁凉渗透了这片袭人的宁静。

今晨的花朵彼此仿佛讲了谦让，
等待着云雀或是谁来饮这份清芬？
昨日的蜜蜂又听晨风来鼓动翅膀
或是一宵的甜蜜还抵不上勤奋？

在这初夏的清晨引我看你窗纱，
是你窗前海棠还是刺梅或丁香？
我信步走来倒因记忆可寻的留芳，
我身心投入静寂，反弹风闻脚下。

呵，谁推开窗扉，隐约的容貌说了话，
不，那是微笑的云，亮的眼睛和嘴唇！
我的心，像小鸟，跳下枝梢又惊又怕，
我的血流上升了，恰如透红的常春藤！

猝然欢腾滚动的钟声串连上晨号，
白鸽群飞，乍落又起银色的浪涛，
条条道路像节日传来了笑语与闹声，
满眼少男，少女，小学生，脚步或车轮…

姑娘，是你领我迎接欣快的晴天，
姑娘，是你吐露爱和生命的相恋，
你在我心上开辟了生活的河床，
你领我朝新的可靠的河岸启航！

我伸开双臂你的光明照彻我的心坎，
你的爱与我的一同拥抱像海与海岸；
我们的运命如风帆指望自己的航行，
当我们共同的港口呈现普遍的黎明。

希望那麽近，失望和过去落在后边，
花常开鸟勤唱缤纷的色彩总吐芳香，
气息载着活力，一切说起共同的语言：
升起的太阳正照射我们出航的方向！

叶汝琏，安徽人.中法大学毕业，曾在西南联大、北京大学任教，后任武汉大学法文系教授兼系主任、法国文化研究所所长，中国法国研究会副会长。法国总理文化教育棕榈奖章获得者。《法国文化之旅》http://culturefr.free.fr中有法国教育勋章获得者、翻译家叶汝琏先生专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