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村>>学术讨论园地>>杜光:坚持 改革的社会主义方向
坚持改革的社会主义方向
（征求意见稿之二十二，2002年2-7月）
杜 光
三、文化改革的社会主义方向
（五）开展一场新的思想解放运动
推行双百方针，废止舆论导向，实现新闻自由，是把文化从专制主义统治下解放出来，还给社会的必不可少的途径。由于专制主义的影响过于深远，既有两千多年的封建主义传统，又有半个世纪的新专制主义的积累，在十几亿中国人民思想深处的积淀十分深厚。一般的文化发动和思想批判，远不足以摧毁专制主义的桎梏。因此，要把文化交给社会，必须开展一场新的广泛群众性的思想解放运动，作为推行双百方针、实现新闻自由的具体运作方式。
这个思想解放运动将以“百花齐放，百家百鸣”为指导方针，从总结建国以来五十多年的经验教训入手，批判专制主义和奴隶主义，认清社会主义，以人为本，弘扬个性，实现文化的全面繁荣和马克思主义的复兴。
▲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为运动的指导方针，创造一个自由宽松的文化环境。吸取、借鉴古今中外的文化成果，在创新的基础上“齐放”、“争鸣”。
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为指导方针，旨在为思想解放运动创造一个自由宽松的文化环境。只要是在法律的范围内，每一个公民都有权充分展现自己的智慧和才能。无论是什么花，无论是哪一家，都能以平等的身份参与齐放、争鸣，各显其能，各抒己见。新闻媒体应向所有的公民开放，为他们提供展示、演出、发表、讨论、争辩、批评、反驳的舞台和园地，并且及时加以报道、反映、评介、宣传，不断地促进运动的深化和普遍化。政府的责任在于运用行政权力和法律手段，保障新闻自由和双百方针的顺利贯彻，防止对思想解放运动的任何不适当的干预。党和政府的各级领导应当密切注意运动的进展，从争鸣齐放过程中所出现的新作品、新观点、新发明、新理论里，吸取营养，接受教益，以调整、充实、完善文化工作和其他各项工作的方针政策。对于鸣放中出现的不健康的现象,一般均可通过自由讨论、自由批评，让社会自行解决。只要不违背法律，行政权力都不宜介入。
思想解放和齐放争鸣是同一过程的两个侧面。只有在思想解放的情况下，才能开展真正的齐放、争鸣；同样，只有在齐放、争鸣的条件下，才会有真正的思想解放。齐放争鸣不是老调重弹，依样画葫芦，而是在有所发现、有所创新的基础上进行争鸣齐放。不论是文学艺术还是人文科学、自然科学，如果没有新的形式或内容，没有新的观点或发现，只是照抄照搬，率由旧章，就很难在百花百家中争得一席-之地，即使获得争鸣齐放的机会，也会很快遭到淘汰，被人遗忘。所以，齐放争鸣都需要创新，而创新又以思想解放为前提，思想不解放，抱残守缺是不会有所发现、有所创新的。创新和思想解放，都是社会文化的固有功能，是优秀文化的生命力之所在。千百年来的文化积累，特别是优秀文化的积累，都是创新和思想解放的结果。所以，也可以说，文化的发展有赖于创新和思想解放。以百花齐放、百家争鸣作为思想解放运动的指导方针，就是要高度发扬蕴藏于广大人民群众之中的创新精神，敢于批判、扬弃，敢于突破、超越，敢于独树一帜，敢于标新立异，在批判、扬弃中争鸣，在突破、超越中齐放。
但是，任何创新都不是凭空实现的，无论是文学艺术的创新，还是学术理论的创新，都必须建立在已有知识的基础上。就好象瓜果蔬菜种在肥沃的土壤里才能茁壮成长一样，有了丰富的知识积累，创新才有深厚宽广的基础。所以，贯彻双百方针应当提倡学习接受前人的知识。上下五千年，左右五大洲，都有值得我们吸取借鉴的文化成果。这就需要我们下一番去伪存真、去粗取细的功夫，既要吸取弘扬优秀的文化，也要批判有害的文化糟粕。学习借鉴古今中外的文化成果，当然不是为了复古或西化，而是要在原有文化的基础上创造新文化。在讨论全球化的一些文章中可以看到，国内外都有人担心处于强势的资本主义文化对处于弱势的民族文化的冲击、消融，甚至会取代弱势文化。这种担心不无道理，但完全是多余的。因为文化只接受社会的检验，由社会决定它的存废去留。不论是古今中外的哪种文化，如果它已经不能适应生产力发展的需要，不能促进反而阻碍社会文明，那么，逐渐退出社会以至趋于消灭都是合乎规律的；如果它能适应生产力发展的需要，且已经成为社会的宝贵遗产，有助于促进社会文明，那么，它是不会轻易地退出历史舞台的，即使人为地要消灭它也是很困难的。文化本身的多样性使它能包容一切不同的文化形式和文化成果，中国化的佛教禅宗并不排斥其他佛教宗派；徐悲鸿融合国画与西洋画的技法和风格，形成自己的画风画法，同时丝毫无损于国画西洋画。可见，只要我们充分吸取、借鉴古今中外的文化成果，文化创新便有着无限广阔的天地。在创新的基础上开展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将会放出大量艳丽芬芳的奇花异草，鸣出许多有自己的独立见解的诸家学派，使思想解放运动成为自由宽松、生机盎然的新文化运动，这正是文化改革的社会主义方向所要求的。
▲从总结建国以来的经验教训入手，批判、肃清专制主义和奴隶主义。在批判、肃清的过程中解放个性，找回个人的权利、价值和尊严。思想解放运动也是一场以人为本、弘扬个性的新文化运动。
思想解放运动应当从全面总结五十多年的经验教训入手，因为建国以来的历史为我们提供了异常丰富的经验教训，它对于我们今后的文化发展以至整个社会发展都具有无比重要的意义。我们五十多年来的路线方针政策和社会实践，哪些是正确的、得当的、符合于马克思主义因而取得成绩的？哪些是错误的、不妥的、违背马克思主义因而造成损失的？都值得认真地深入全面地回顾、总结。当然，由于客观条件的限制，有些问题在当时不能正确认识、正确判断，因而作出错误的决策，这也是很难避免的。我们的责任是从中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从事物的运动中发现它的相互联系和因果规律，以求今后少犯以至不犯类似错误，在向社会主义前进的道路,走得更顺利一些。遗憾的是，长期以来，指导思想上采取的实际上是“不许革命”的方针。对于历史上的一些重大事件，如反右派运动、大跃进、庐山会议、文化大革命等等,一概不许评论、不许总结。要总结也只能有一种语言、一种色采，即官方的语言、官方的色采。改革开放以来，人们常把一些由于决策失当、管理不善而造成的损失说成是“交学费”。建国以来，我们已经交付了过于昂贵的学费――数以千万计的宝贵生命和数以千亿计的公共财富，人民有权利索取与这个昂贵代价相值的经验教训。通过思想解放运动，应当发动全党全民来反思、探讨、评说、辩论，不能限于只有官方色彩的总结。广大群众亲身经历过这些岁月的社会实践和政治生活，对路线方针政策的得失有着切身的体会，加上人们所处的社会地位和生活条件各不相同，对这种体会的感受、反应也会有所不同。广大群众对经验教训的思索和探讨的丰富性、深刻性、多样性，是官方总结所不能企及的。当然，官方的总结也是必要的，甚至是重要的，但这不能成为禁止民间总结、束缚思想的根据。例如，80年代初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总结》，在当时满足了绝大多数人民群众对总结历史问题的期望，对建国以来的很多问题的是非得失，作出正确的判断和评价，帮助人们澄清了思想，提高了认识，很有历史价值。但是，一方面，社会在前进，人们对历史问题的认识不断提高，另一方面，过去被掩盖的某些历史真相也不断被披露，因而，对建国以来历史及其经验教训，应当允许有新的认识。不能把20年前的决议视为万古不变的真理。何况，官方的色彩只是一种色彩，是一家之言，尽管是最有权威的一家，也不能自命是真理的垄断者，而不许别人超越或发表不同意见，甚至把发表不同意见斥之为“违背中央决议”、“与中央不保持一致”、“资产阶级自由化”等等。这种唯我独革、垄断真理的思维方式，表现了专制主义的一种惯性。思想解放运动就是要摆脱专制主义的束缚，把齐放争鸣的权利和总结经验教训的权利还给每一个公民，让每人都能从自己的切身体会出发，认真回顾反思，充分发表意见，经过广泛的讨论、批评、辩驳、商榷，从千千万万、丰富多彩的观点认识里，经过淘汰提炼，取其精华，弃其糟粕，以有价值的思维成果，提高全社会的思想认识和政治水平，丰富和发展马克思主义。
作为思想解放运动的切入点，总结经验教训的重点应该放在对专制主义及其衍生物奴隶主义的批判和清算上。我在前面已经对于专制主义在政治领域和文化领域的具体表现，作了简略的回顾，从中不难看到专制主义带来的严重危害。问题在于，专制主义的这些表现形式不止是一种历史现象，而且是现实的存在。对于一些专制特权的得益者和继承者来说，专制主义仍然是他们驾轻就熟的旧路、得心应手的法宝。1981年夏，在邓小平批评“党对思想战线和文艺战线的领导”“存在着涣散软弱的状态”，并对《太阳与人》提出批评之后，当时的新华社社长访问欧洲对留学生和访问学者中的党员骨干说：“你们要作好精神准备，今年秋天我们要进行一次新的反右派运动。”这位老兄的预言虽然没有成为事实，但此后对所谓“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批判却几乎没有断过。不过情况变了，提法也改了：“反党反社会主义”改成“资产阶级自由化”，右派分子改成“自由化分子”，“舆论一律”改成“舆论导向”，“做党的驯服工具”改成“同党中央保持高度的一致”，“四个念念不忘”改成“四项基本原则”。花样翻新，帽子依旧。专制主义仍在一以贯之地发挥着作用。它过去是、现在仍然是遏制社会健康发展的最大障碍。
应当指出，批判肃清专制主义是有广泛的群众基础的。在近几年来的报刊上，除了大量令人生厌的逢迎文章外，还可读到一些批判揭露专制主义的某些表现的文章，有的旁敲侧击，有的直言不讳，有的讽刺挖苦，有的声言厉色。这些文章尽管触动不了专制主义的一根毫毛，但也反映了知识界对专制主义的厌恶和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激情。至于广大群众，随着改革的深入和开放的扩大，人们的思想也越来越活跃，在非正式场合放言无忌，以流传顺口溜、政治笑话等形式，表达了对腐败和专制特权的反感。开展思想解放运动，贯彻双百方针，就可以为知识界和广大群众提供公开合法的园地和自由宽松的环境，使他们有可能通过公开地批判清算专制主义来行使国家主人翁的权利。因此，这场新文化运动必将受到知识界和广大群众的欢迎。
当然，专制主义也是一种文化积累。它是人类在生产力相对落后的社会条件下，为了巩固国家的独立与统一，维护社会的稳定和秩序而苦心探索的成果，反映了统治阶级对更完善的社会结构的追求。商鞅的严刑峻法、韩非的法术势理论，以及诸子百家一系列为专制主义服务的伦理观念，都是对建立一个强大的统一国家的构想，是与那个时代的生产力水平相适应的上层建筑的重要内容。建立在专制主义基础上的历代封建王朝，对中华民族的融合统一和国家的巩固，都起过一定的积极作用。作为历史文化遗产，专制主义的理论和实践今天仍有一定的研究参考价值。但是，专制主义同现代文明是格格不入的。当世界走向资本主义的时候，专制主义已经不能适应社会发展的需要，成为文明的桎梏，因而被资本主义所摧毁，取代它的是与现代生产力和社会文明相适应的自由民主制度。在现代中国，作为封建主义的主要政治表现，专制主义是民主革命的对象，早在民主革命时期就应该受到批判、遏制；进入新民主主义社会，更应批判肃清。可惜，由于民主革命的领导者和新民主主义国家执政者的疏误，专制主义迄今没有受到应有的批判和肃清，以致它仍然能堂而皇之地占据着号称是社会主义社会的舞台中心，掀风作浪，为非作歹，给年轻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带来无穷的灾难和巨大的损失。曾经在历史上发挥过一定积极作用的专制主义，今天已经成为中华民族向社会主义前进的障碍物。我们要溶入现代文明国家的发展进程，坚持社会主义的发展方向，就必须分清作为历史文化遗产的专制主义理论，和存在于现实社会并体现于方针政策的专制主义思想。对于前者，可以继承研究，对于后者，必须深刻地批判，并且彻底地加以肃清。
专制主义的最大特点是蔑视人权。它是在践踏人性的基础上建立起它的社会的。专制主义和由它派生的奴隶主义构成了封建社会的主体：在上者逞一已之欲，草菅人命；在下者俯首贴耳，顶礼膜拜。从建国以后的历史看来，专制主义和奴隶主义总是互为表里，相需为用的。这两者的契合点，以个人崇拜最为突出。专制的权威同奴性的逢迎不可分割地结合在一起。在毛泽东的时代，我们听惯了对“最高指示”的颂歌。有些人似乎对这种唯上的造神运动有着特殊的爱好，至今仍不改旧习，流风所及，群起效尤。以致在报刊版面上，依然可以闻到浓郁的奴隶主义气息。从专制主义和奴隶主义的关系上看，两者似有主从之分，专制主义是奴隶主义的寄宿主，奴隶主义是专制主义的衍生物。但在很多情况下，两者也没有绝对的界限。同一个人既可以是奴性十足的奴隶主义者，但当他有了一定权力之后，又可以成为行使专制特权的专制主义者，尽管这时他对上级仍然是一个奴隶主义者。专制主义和奴隶主义的这种相互契合、相互转换的特点表明，两者只有依赖对方才得以存在。肃清了专制主义，人们就从奴隶主义里得到解放；另一方面，一旦奴隶站了起来，专制主义就没有对象了。两者同长共消，形影相随。所以，在新的思想解放运动中，人们在批判清算专制主义的同时，也要批判肃清自己头脑里的奴隶主义。在批判、肃清专制主义和奴隶主义的过程中解放自己的个性，找回自己的权利，发现作为人的价值和尊严。在发现自我的基础上，去认识世界，创造世界。所以，思想解放运动也是一场以人为本、弘扬个性的新文化运动。就象意大利文艺复兴运动给欧洲以至整个世界带来深刻的变革那样，一场以解放思想、解放个性为目标的新文化运动，必将带来全民族的觉醒，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创造新的辉煌。
▲有充分的专制主义而没有充分的自由民主，就不具备走向社会主义的条件。很多同志大谈社会主义，却不知社会主义为何物。要搞清什么是社会主义，首先要回归马克思主义。
建国以来的专制主义和奴隶主义，往往是以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的面貌出现的。领导中国革命的共产党在接受马克思主义的同时，也接受了把马克思主义同俄国实际、包括沙俄专制主义结合起来的列宁主义和苏联社会主义模式。中国的专制主义实际上是苏式社会主义和我国传统文化中的专制主义相结合的产物。苏联大清洗是苏式专制主义――社会主义的产物，反右派、文化大革命则是中式专制主义――社会主义的产物。两者异曲同工，都是以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来掩盖专制主义的实质。因此，总结建国以来的经验教训，必须在批判肃清专制主义、奴隶主义的同时，清洗它们对马克思主义社会主义的污染，还科学真理以庐山真面目。
专制主义和社会主义是水火不相容的对立物。社会主义是现代文明的产物，而专制主义却是现代文明的死敌。体现现代文明的自由、民主、平等、博爱，都是在批判肃清专制主义的基础上才得以确立的，最先进入现代文明的资本主义国家，在它们的一切法律和制度中，都致力于杜绝专制主义，保障人民的自由。从英国的《权利法案》（1688）到美国的《独立宣言》（1776）、法国的《人权宣言》（1789），以至各国的宪法，都是以此为主旨，概莫能外。社会主义是取代资本主义的社会组织形式，它以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为目标，更不能容许专制主义的存在。根据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理论，中国革命要分两步走，第一步是新民主主义，第二步才是社会主义。在民主革命的反封建的任务完成之前，是不能迈出社会主义这一步的，这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历史发展阶段。只有消灭了封建专制主义，实现了充分的自由和高度的民主，才具备了进入社会主义的基本条件。有充分的专制主义而没有充分的民主自由，不但不能成其为社会主义，而且还不具备走向社会主义的条件。邓小平曾说我们的社会主义是不合格的社会主义。所谓不合格，就包含着封建专制主义的严重存在，这在他1980年的八一八讲话中可以找到充分的根据。我们很多同志大谈社会主义，却不知社会主义为何物。邓小平多次坦承我们还没有搞清什么是社会主义，倒是如实地反映了我们对社会主义的认识程度。
要搞清什么是社会主义，首先要回到马克思主义。中国共产党自建党以来，一直把马克思列宁主义作为指导思想，但在革命和建设的实践上更多地遵循的是已经在一定程度上离开了马克思主义的列宁主义。我们自称在很多问题上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实际上却是离马克思主义更远了。建国53年来，前27年，很多曾经被认为是马克思主义的发展而大事宣传的理论和实践，如“社会主义改造”、“大跃进”、“三面红旗”、“顶峰论”、“文化大革命”、“四个念念不忘”、“无产阶级专政下的继续革命”，等等，都已经被实践无情地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后26年内被大事宣扬的“理论创新”，究竟有多少坚持并发展了马克思主义，有多少是即将成为过眼烟云的理论垃圾？这就需要按照马克思主义的本来面貌，结合一百多年来世界发展和我国革命建设的实践，加以检验、鉴别。所以，要搞清什么是社会主义，恢复社会主义的科学内容，就应当向马克思主义回归，回到马克思主义的科学社会主义上来。看看马克思是怎样论述社会主义的；在他的理论观点里，哪些已为中外的实践所证明是不可移易的真理；哪些已经为实践所否定；哪些还需要以实践的总结来加以补充丰富。再回过头来看看我们过去所实行的和今天所持有的社会主义观点，哪些是符于马克思主义的，哪些是违背马克思主义的。经过不断的学习、讨论、批判、比较，探寻一条既符合马克思主义又与中国实情相适应的社会主义道路。这才是对马克思主义的发展。所以，思想解放运动既是推进文化自由的新文化运动，也是马克思主义的复兴运动。回归马克思主义、复兴马克思主义是当代中国人民最重要的文化追求，因为这是决定我们是否能认准社会主义方向、创造更完善更合理的理想社会的关键所在。
▲开展以提高全民文化素质为主要内容的全民教育运动，作为思想解放运动的重要组成部分。
思想解放运动是一个广泛群众性的文化运动，它首先在知识分子中开展是理所当然的。作为社会文化承传者的知识分子，有义务也有条件积极投入并推进运动的发展。但这个运动就其本质来说是一个全社会全民族的群众运动，需要发动每一个公民都能关心并积极参与到这个运动中来。为此，除了新闻媒体的介入、推波助澜之外，最迫切需要迅速提高全民的文
化素质。教育行政部门应当立即着手制订全国范围内普及义务教育和提高全民文化素质的具体计划。建国五十多年来，教育发展极不平衡，在取得卫星上天、核弹升空的辉煌成就的同时，竟还留下一亿多的文盲半文盲，这是民族的耻辱，国家的耻辱。它是历代当政者忽视全民教育所结下的恶果。文盲半文盲的大量存在，使思想解放运动的群众性全民性受到严重的抑制。当然，我们不能坐待全民文化素质有了很大提高后再来开展思想解放运动。我们浪费的时间已经太多了，不能再浪费下去了。最好的选择是在开展思想解放运动的同时，开展一场以迅速提高全民文化素质为内容的全民教育运动，作为这个新文化运动的一个组成部分。掌握党权政柄的领导者应当彻底转变虽在口头上重视教育而实际措施却软弱无力的言行不一的作风，把那些扔在扭亏无望的国有企业的无底洞里的资财，转移到教育投资上来。每年用于发展教育的投资应不少于国民生产总值的4%。既要发展高新科技的教育，更要下大力气发展基础国民教育，特别是要大力加强师范教育，培育足够的合格教师，改善在乡村从事国民教育的教师的待遇，严惩那些挪用教育经费去盖宾馆别墅办公楼的贪官污吏。实际情况表明，忽视教育、侵害教育是许多党政机关的沉疴，召开会议、颁发红头文件、传达布置等常规的行政措施已很难扭转教育落后的局面，只有在思想解放运动里开辟一个全民教育运动，才有希望推进教育的革新，普遍提高人民的文化素质。所谓全民教育运动，包含着两层意思：其一，全民是教育运动的主体、每一个公民都应积极参加，有力出力，有钱出钱，有知识出知识，有主意出主意；其二，全民是教育运动的对象，不但文盲半文盲和学龄儿童要接受文化知识教育，而且全体公民无一例外都要接受提高文化素质的教育。我们通常所说的文化素质，内涵十分丰富，包括了人们在精神领域追求个人完善和社会完善的全部内容，如道德的、法制的、科学的、理论的、品格的、作风的、家庭的、社会的、人际关系、环保意识等等。把这样一场教育运动包括在思想解放运动里，可以大大提高全民文化素质和知识水平，为思想解放运动的深刻化普遍化打下良好的基础。
总之，通过一场生动活泼的思想解放运动来批判和肃清专制主义和奴隶主义，恢复马克思主义和科学社会主义真理的面貌，创造一个自由宽松的政治环境和文化环境，使文化摆脱桎梏，回归社会，得到自由的充分的发展，以促进、指引经济改革和政治改革的社会主义方向。这就是文化改革所要达到的目标，也是符合于社会主义方向的发展。就这场运动的性质来说，它不但是讨论真理标准问题的思想解放运动的继续，而且也是五四运动的继续。五四运动的反封建精神，将在这次运动中得到继承和发扬，五四先辈所追求的科学民主，将在更广泛的规模和更彻底的深度上得到实现。我们有理由期待，摆脱专制主义的束缚和奴隶主义的困扰、获得自由民主的中国人民将会创造出空前辉煌的业绩！
六、简短的结语
前面我从经济（主要是国有企业和农业）、政治、文化三个方面论述了我国改革的社会主义方向。在对社会主义正面作出理论阐述的同时，我较多地联系建国五十余年来的经验教训，力求运用马克思主义的基本观点，根据实践所提供的丰富材料，揭示封建专制主义在我国的严重存在。在这些论述里，我所坚持的一个基本观点，就是：专制主义和社会主义是水火不相容的两种社会体制，两种观念形态。要坚持社会主义，就必须彻底批判肃清专制主义。容留专制主义意味着民主革命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没有完成民主革命便想跨入社会主义，岂非痴人说梦！建国五十多年来的一切失误、挫折、弯路，其源盖出于此。
▲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正以不可遏止之势走向社会主义，他们的社会主义因素在很多方面已经超过中国。要迎头赶上，就必须彻底肃清专制主义，才能加快向社会主义前进的步伐。
目前，发达资本主义国家正在以不可遏止之势走向社会主义。随着生产力的高度发展，资本主义生产关系正在发生着不断趋向社会主义的根本性的变革——在占有方式上，社会资本逐渐取代私人资本成为资本的主要形式，马克思指出的劳动者与生产资料所有权直接结合的远景，正在通过职工持股等形式逐渐成为现实；在劳动方式上，以体力劳动为主的企业生产，很多已经转为以脑力劳动为主；横跨19、20两个世纪的工人阶级曾为之斗争达数十年之久的八小时工作制，不但早已实现，而且每周工时已缩小到40个小时上下；在经营管理方式上，脑力劳动者和普通职工参与管理，使经济管理成为生产劳动的一部分，削弱着原有的剥削性；在分配方式上，劳动者已开始以各种方式参与剩余价值的分配，资本主义的最大特征——资本家独占剩余价值，即剥削，日益趋于模糊。生产关系的这些变革，导致劳动与资本的关系的根本变化，工人阶级和资产阶级由于共同占有生产资料、分享剩余价值（尽管这种占有和分配目前仍很不平等）而有了共同的利益、共同的要求。反映到上层建筑领域，阶级合作已取代阶级斗争成为解决阶级矛盾的主要方式。文化领域虽然在某些方面仍滞后于经济、政治的发展，但自由、民主、平等、博爱这些人类社会文明的结晶及它们所带来的推己及人、慈善济世、集体主义、公共道德等，都是同社会主义的文化要求一致的。当然，发达资本主义国家的这些社会主义因素，远不足以从根本上改变资本主义的性质，因此，国家利益、统治阶级的利益仍是当政者考虑问题的首要因素，世界上还免不了会有霸权主义、单边主义、军备竞赛和对别国内政的干涉。但是，我们不能不承认，这些国家的社会主义因素在很多方面已经超过我们中国。由于他们比较彻底清除了专制主义，社会主义因素的产生、发育有了更为有利的条件，随着生产力的迅猛发展，生产关系的改革将继续深化，继续社会主义化。中国共产党作为一个领导人民走向社会主义的执政党，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在向社会主义前进的道路上，我们实际上已经落后于发达资本主义国家。要迎头赶上，就必须严肃地对待迄今仍然顽强地存在于社会各个领域、
并严重地阻挠着社会发展的封建专制主义，彻底地加以批判、肃清。按照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原则来指导经济、政治、文化诸领域的改革，才能加快社会主义化的步伐。切不能满足于经济上的成就而漠视对政治文化领域的专制主义的清算。
值此党的十六大即将召开之际，我愿将多年来学习思考的这些浅见奉献给党，聊表野叟献曝之忱。
版权所有(C) 2002。 杜光保留所有权利。
修订时间：02年11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