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 伦 多
陶德坚
多伦多是加拿大的金融首都，人口280万。20多年前，这里还是个富裕而邋遢的地方，现在却一跃成为美丽的大城市。要是你感兴趣，让我们对它作一短暂的遨游好吗?(题图，1854年时的多伦多，据Bruce West，TOROTO，Doubleday Canada Limited，Toronto，1967，图67）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到多伦多游览的人，总喜欢先登上多伦多电视塔，这个世界上最高的建筑物，对全城作一番鸟瞰，我们也从这里开始吧。
多伦多电视塔，是由加拿大国营铁路及太平洋铁路合资兴建的。1973年动工，1976年落成。总高553米。420号高强混凝土浇筑的塔身断面呈Y型，基部每翼宽30.48米，厚6.7米，逐渐向上收分成一单柱，至446米处，再用特殊密实的混凝土浇筑5米高的发射塔基座，在其上再安装102米高的发射天线钢塔，是用巨型直升飞机吊上去的。整个电视塔用钢量5600吨，混凝土4万立米，总重13万吨。真是庞在大物，怪不得人们称它为“加拿大的巨象”。（左图，陶永辉摄） 从空中鸟瞰电视塔及其附近地区 从安大略湖中华德岛望多伦多
我们来到多伦多南端，安大略湖畔，多伦多电视塔展现在面前。出乎意料的是她看来是那样的轻巧、纤细，找不到半点“巨象”的影子，倒象个少女，婷婷玉立。春风吹动浮云，她又仿佛变成了一支直指青天的利剑，即将拔地而起。乘上贴附在塔壁外的露明电梯，不到一分钟就飞升到了离地335米高的圆形天空舱中。天空舱最大直径为45.32米，高30.48米。除供一百多名工作人员，操作管理其上的五个电视发射台与五个无线电广播接受站外，还设了一周的速度旋转，当你用餐之际，舱外的景色徐移动，一顿饭吃下来，整个多伦多的景色就尽收眠底了。下图，1993月世龙初到多伦多，与德坚同登电视塔，菲利克斯摄
从天空舱转乘封闭电梯，可到达离地面446米高的空间了望台，这里是游客所能达到的最大高度了。在这里，天气晴朗时可以望出120公里远。656平方公里的多伦多大都会，缩小成一幅彩色的图，铺在我们的脚下。南边的安大略湖，是北美有名的五大湖之一，现在看来像是一弯小溪，湖南岸美国纽约州的罗切斯特城也依稀可见。安大略湖的西北岸，多伦多大都会向东北西三方伸展开去。大多伦多的中心区是多伦多市；与多伦多市毗邻的密西桑加、西面的哈密顿、东面的奥什怀和西北的皮克尔宁等四个市设有副都心；在它们的外面还有三等中心，如大多伦多西缘的埃林和米多瓦莱(人口15万)两个新城，东缘正在建设中的斯卡巴勒新城等设有三等中心。距安大略湖岸19.3公里的斯特尔林荫道横贯大多伦多的北部疆土，大道以北有40公里宽的绿带，这里严禁止建设。
多伦多是个规划得比较完整、紧凑和有效率的城市。这首先要归功于1954年开始建设的地铁。地铁虽然埋在地下，但我们在四百多料的高空仍能清晰地看出它的脉络。它以强大的力量，把许多高楼大厦吸引到它的周围。因此，地铁所经之处，地面上就呈现生气勃勃的兴旺景象。看，从布罗街往南，沿扬格大街至安大略湖边的地铁中心，再折而北向，经大学林荫道至布罗街，这个由摩天楼组成的U字形山脊，就是多伦多市的中心，它们是沿着地铁的走向，在近十几二十年中建设起来的。再看布罗街以北，沿扬格大街向北延伸直至北部边缘，有一串念珠般的一簇簇的高层建筑从绿树和低矮的建筑从中窜了出来，它们就是围绕着每个地铁车站建设起来的办公楼，公寓或综合性大楼。地铁从北到南，与多伦多的106条公共汽车和电车线路中的96条相衔接，共有131个衔接点，并在安大略湖畔与多伦多港及加拿大国营铁路、太平洋铁路相衔接。多伦多地铁以清洁、安静和便利称著。等车时间很少超过五分钟。公共汽车直接开至地铁站内，旅客转车，不必经过露天场地，尤其是在雨天或下雪天有很大的便利。
由此进入可以看到有些地段地铁在在地上行驶
由于从郊区可以很方便的到达市中心，因此郊区的办公楼增长速度比市区快；迁到郊区的工厂，速度超过办公楼；迁到郊区的住户更多。这样一来就大大减轻了市中心区的压力。地铁车站附近，居住密度可达到每公倾400户左右。在地铁车站或汽车站之间的地段主要建造低矮的独户住宅，这些地区的居住密度很低。高密度的信宅区，主要是靠建造多层公寓来保证的。目前，多伦多的53%的居民住在公寓中。谈到大量建造多、高层公寓，就想起我们北京的前三门、和平里……，要么统统的十一二层，要么一律五层，单调得很，于是急匆匆离开电视塔，到多伦多的住宅区去看个究竟。
在亚瑟太子道的这幢公寓，是市中心许多高层公寓中的典型例子，它们很有个性，少有雷同。更使我感兴趣的是多伦多许多高层公寓的旁边，常是一些低矮的住宅。原来，这是市政当局鼓励这样做的，为了保证城市丰富多变的轮廓线，并使有孩子的家庭能住在底层，凡是将低矮的住宅建到高层公寓旁边的业主，都可以得到一笔津贴。建筑法规还规定，新建公寓的周围必须有50%的空地并加以绿化和美化；如果空地达到80%，也可以得到一笔津贴。怪不得这里到处是花草树木!
从亚瑟太子道经皇后广场，来到大学林荫道。这就是从空中看到的U形“山脊”的一端。多伦多大学林荫道，因穿过加拿大的最学府——多伦多大学而得名。（上图，多伦多大学的一角。陶永辉摄）多伦多大学是由一百多幢建筑组成的大学城，与其相邻的还有安大略皇家博物馆、多麦克劳弗天文馆等等，同时一批大的金融、企业和出版商的总部在厦也建在林荫道的两旁。林荫道的中间是个带状的花园，布置树木、花草、喷泉、水池，还有与城市历史有关的各种雕像。古老庄严的安大略省会大厦在大道的尽头，在这条大道上，古老的建筑与最摩登的建筑互相衬托，相得益彰。漫步在大道上，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市中心，这里汽车虽多却听不见喇叭声，这里鸟语、花香，空气湿润、不起灰尘，这时我才感到，把大学布置在市中心也未为不可。 由此进入是多伦多大学的地图，可以看到大学与城市融为一体，没有围墙，许多街道在里面穿行，大学的图书馆，外人也可以进去阅览，我在多伦多的时候，就是多伦多大学东方图郑裕彬东方图书馆的常客。--世龙注
现在我们来到U形“山脊”的另一端，扬格大街的南段，多伦多的金融区。这里有60年代后期建造的55层的多米尼昂银行大楼，1975年建成的57层的新商业银行大楼，最高的是1975年建成的70层的蒙特利尔银行大楼。多伦多的摩天楼，无论从数量或高度上说，都仅次于纽约、芝加哥居世界第三位。从贝街到旧市政厅这一小段，高楼栉比林立，只有临街的前后两面可以开窗，和峡谷般的华尔街十分相像。 多伦多市中心巨幅图象
但从市政府直到安大略湖畔这一大段，则大不相同，这是由于自50年代起，规划设计者注意增加建筑的层数和开辟地下商场，以便在建筑的四周留出空地。摩天楼四周大大小小的广场，用步行道联系起来，成为群众憩息的好去处。冬天或雨天，还可在地下商场中穿行。但是随着高层建筑的不断增加，也出现了不少问题，通风采光被阻挡，低层住宅被排挤……。不少多伦多人开始反对大量地建造高层建筑，甚至在1974年，市议会属下的环境的影响未得出明确结论前，除非得到市议会的豁免，不许建造高度超过45英尺的建筑。”虽然这项法令被省政府否决了，但围绕着高层建筑的争论仍然进行得很热烈。
多伦多市政厅（右图，陶永辉摄）就紧挨着金融区的西边。这里原是一个约五公顷衰退的商业区，1956年市议会决议投资1800万加元兴建新市政厅。1958年由42个建筑师参加的520个设计竞赛方案中，选中了法国建筑师雷维尔(Viljo Revell)的设计。1965年建成，总造价2700万加元。设计者考虑到既要与邻近的古老的罗马式旧市政厅相协调，又要与金融区的最摩登的摩天楼相调，因此，将市政厅设计成两个对峙的圆弧形建筑，一幢为20层79.25米高，一幢为27层99.55米高。两幢弧形建筑拥抱着中间蘑菇状的议会大厅。大厅前为菲利普广场；广场上有一个巨大的喷泉水池，冬天作为溜冰场，这里是市民聚会憩息的场所，经常有音乐会及各种演出，体现出市民与政府的密切关系。
与市政厅相隔一条街的伊顿中心，是加拿大最大最现代化的百货公司，走进这个百货公司就像进了一个大花房，一群飞鸟迎面飞来，更增添了大自然的情趣。三千多来米的零售面积分布在地上、地下共七层楼上，围绕着中间直通到顶的内庭，阳光从玻璃屋顶上照射下来，满园绿树，鲜花盛开。（左图，陶永辉摄）
凯撒·洛马城堡Casa Loma是市中心一幢引人注目的建筑，这是加拿大百万富翁亨利·皮拉特在1911—1914年建造的私人住宅，耗资300万加元。建成后6年他搬了进去，有98个房间一直空着，因为他无法把所有的房间都住到。1937年开放成为公共游览的场所。（下图）
多伦多值得一游的地方还有很多，遗憾的是我们相约只作一短暂的遨游，只能就此打住了。但当返回我们的出发点安大略湖畔时，夜幕已降临，在白天看不到的一个奇异的景色将我吸引住，使多欲罢不能。你看，在多伦多港的西面，一个闪闪发光的犹如来自外层空间的星球在岸边着陆。原来这是安大略游艺场的球形宽银幕电影院。它的外隔离结构是用钢网架及玻璃构成的，内部分隔成五个穹形舱，中间用走道及斜坡联系起来，球顶比湖面高趣30—48米。安大略游艺场是修筑在占地400公顷的三个人工岛上，岛上除宽银幕电影院，还有露天剧场和餐厅、咖啡厅等。露天剧场的上方有乙烯薄膜顶盖，四周无墙观众可以在剧场的芳草地上，凭海风吹拂，自由的坐或卧着欣赏演出和音乐。轻巧曲折的架空廊道将三个岛联系起来。在这里，天然与人工巧妙的结合，是值得提上一笔的。这里是多伦多市为公众提供图片的网站点击就能进入，看到多伦多风光
[跋]这篇文章发表在《世界建筑》1981年第2期上，当时德坚还未去过多伦多，是根据弟弟永辉寄来许多资料写的，但由于写得使人如身临其境，以致有读者还以为她真的去过呢。1986年她是真的去了，1989年后更去过多次，看到多伦多又发展了。现在多伦多的人口已超过300万，来自世界各地的移民是使人口增加的主要因素，说英语的市民已变成不到总人口的半数，华人增加得最快，密西桑加和新建的列治文、士嘉堡等市已成新的华人聚居区，住在这些地方和住在港澳广州差不多；扬格大街两旁的高层公寓楼又起来多幢，港商李嘉诚还购下了湖边一大片地皮准备建筑适应电脑时代需要的公寓。与此同时，我们也看到老唐人街在衰落；文中特别介绍的百年老店伊顿，因竞争不过新兴的超级市场，不堪亏损而结束易主。然纵然沧桑多变，而这个城市乃至全球，总是要向更美好的方向发展。多伦多的面貌已更加美丽，可惜德坚不在了，但这篇文章作为这个城市发展记录的片断，仍永远有意义的。特别这是德坚文革后写出的第二篇文章，署名为“吕由”即旅游之意，在当时能有地方允许她的文章发表，是极其难得的。这里应当感谢当时《世界建筑》的主编吕增标先生，他不仅为这篇文章开绿灯，而且写这篇文章就出于他的提议。
陶世龙，2001/07/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