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现代科学”是不折不扣的伪科学

——给姜奇平作一点科普
赵南元


在博客中国看到《姜奇平作客TOM科技谈科学与幻想之争(实录)》,谬误百出,不堪卒读,但我还是耐着性子看完了。所谓“TOM科技”,想必是个科技网站,“经过精心的策划与准备”把“科学与幻想之争”作为第一期“前沿话题”的主题,说明这些策划者对科学还缺乏了解,所以有必要对他们和姜奇平进行一点科普,不可放任谬种流传,贻害社会。本来,科学与幻想是两码事,没有什么值得一争的。之所以有了“之争”,是因为王晋康把幻想当成了科学,向科学发出挑战,提出了灭绝人性的“低烈度纵火”方案,并广为宣传。这场争论不是“科学与幻想之争”,而是“科学与伪科学之争”。这里对姜奇平所作的科普不仅有科学知识,也包括科学思想、科学哲学。在《实录》之后的跟贴中,还有桔梗点评的姜奇平《对“百分之百的科学”打假》也一并论及。

一、科学与真理

姜奇平认为:“科学是手段,不是目的。追求真理才是目的。追求真理有多种手段,科学只是其中之一,虽然是最重要的一个手段。如果把真理比喻成彼岸,科学只是到达彼岸的一条船。即使它是最大的一条船,也不能排除还有其它船可以到达彼岸。例如哲学不同于科学,它不能达到真理吗?直觉方法可能不同于科学方法,它不能把握真理吗?中医无法完全用现代科学解释,它不能把病治好吗?……如果硬要说,只有科学这一条船,能通向真理,就成了‘百分之百的科学’,本来对的东西,反而就变假了。”

这是对科学的误解。“真理”是一个宗教概念,而不是科学概念。任何宗教教义都是弥天大谎,而且都是排他的,惟我独尊的。为了使其信徒坚定对谎言的信仰,才需要给这些谎言套上“真理”的光环,让教徒认为其他与教义不同的说法都是谬误或邪恶。告诉信徒们追求真理才是人生的目的,是为了让他们死心塌地追随教主,不会在意自己被教会骗取的金钱。按照罗素的说法,哲学是介乎宗教与科学之间的东西,从宗教中继承了对“真理”的关怀。所以出现“真理”这个词汇频度最高的是神学和哲学著作。在宗教势力猖獗(按小布什的说法,美国有95%的人信教)的主流意识形态语境之下,也会有不少人认为科学的目的是追求真理,但是我倒是很想请这些人回答,追求真理的目的又是什么呢?从休谟的归纳悖论到波普尔的证伪主义,科学哲学的结论是用科学的方法不可能证明某个理论是真理。因此对于科学而言,真理只能是一个虚妄的追求。姜奇平先生如果不信,不妨找几篇科学论文来看一看,没有哪个科学家会宣布自己的理论是真理,也不会在科学论文中探讨自己离真理还有多远。

科学恰恰不是“到达彼岸的一条船”。科学只研究此岸的问题,对于“人死之后上天堂还是下地狱”这类的“彼岸”问题不感兴趣。科学是实打实的学问,知道多少说多少,不需要用“真理”的光环来装饰。科学是明明白白的学问,不打马虎眼。科学不追求“真理”,只追求更好的理论:深刻、统一、有预见力的理论。科学知识体系是最可靠的知识体系,至今没有更可靠的知识体系可以超越科学,无论是神学、哲学还是其他的学问。有网友问我什么是“可靠”,这不是个专业术语,完全可以按日常生活中的意义来理解:所谓可靠就是依靠它会较少失败。抗击非典的口号是“依靠科学”,就是因为这样可以成功,如果反过来依靠迷信,病人和死人会增加很多。所以这可靠性不是空口说大话,而是性命攸关的。形象地说,地上立着一个柱子,我想靠着柱子休息,如果这柱子不结实,一靠就断了,摔我个大跟头,那个柱子就是不可靠的。

姜奇平说:我认为赵南元如下说法,是武断的:“科学具有纠错机制,能够识别和排除错误,这是科学史和哲学都不具备的,所以对于科学理论可以谈论其‘正确’与‘错误’,而对于哲学或科学史的理论却还不存在该学界内公认的判断其‘正确’与否的标准。所以与非科学相比,科学要正确得多。”即使科学内部,也被他们分出了三六九等,被他们开除出“科学”“学籍”的,就包括整个后现代科学,科学有机论等等。可见,这是一种相当狭隘的科学真理观。

需要指出,我的这个说法丝毫也不“武断”,因为这不是我的发明,而是科学哲学界公认的事实。对这个看法,北大的各位哲学家未能提出任何异议。至于说“后现代科学”和“科学有机论”被我们开除出“科学”“学籍”,更是无稽之谈。这些货色从来没有进入到“科学内部”,也就谈不上什么“开除”,正如没有一所学校可以开除不是本校的学生。


二、为什么要概念清晰

姜奇平认为:赵南元说“科学最起码的要求是概念的清晰”,但概念的清晰并不一定是真理的最起码要求。人的概念产生之前,真理并非不存在。道符合真理,但“道可道,非常道”,就不符合“概念的清晰”。

我所说的是科学要求概念清晰。因为科学是教人明白的学问,如果概念模模糊糊,谁也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自然明白不了。而“真理”这个词汇恰恰是为了让人糊涂才发明出来的,只有人糊涂了,才会对教主所宣称的“真理”不加怀疑地给以信仰,以追求真理的热诚去追随教主。而且越是模模糊糊的东西,越显得高深莫测,让你即使想驳倒它也无从下手。这是骗子们的常套手段,要识别也不难,只要坚持概念清晰,就可以让科学和这些“真理”划清界限,让它们无法混入科学。姜奇平如果认为“道”是真理,愿意相信它,那是姜先生的信仰自由。但这“道可道,非常道”和科学风马牛不相及,扯不到一块去。科学不是开向真理彼岸的一条船,而是和那些奔向彼岸的迷信之船背道而驰的。

三、科学、非科学与伪科学

什么是科学,哲学界讨论了很多,似乎认为寻找科学与非科学的划界标准比较困难。但是在现实生活中识别科学与伪科学却存在着有效的方法,那就是“兰迪——司马南准则”。兰迪和司马南准备了一千万元,谁能有什么特异功能或其他超越现代科学的东西,如果能够通过严格的科学检验,就可以获得这一千万元的奖金,同时当然可以被承认是科学。这个准则的好处在于可行性极佳,谁说自己有特异功能,我们就可以请他去得奖金,拿不来就少废话。如果谁在这里假装清高,说他对钱不感兴趣,我们可以劝他不求利也该求名,或者就当个活雷锋,也不该让这震惊科学界的大发现被埋没,造成人类的损失。
在这个准则中对于如何通过科学检验未作详细说明,我们可以用王小波的说法作个补充:“科学家声称自己发明、发现了什么,都要主动接受别人的审查。我们知道,司法上有无罪推定一说,要认定一个人有罪,先假设他是无罪的,用证据来否定这个假设。科学上认定一个人的发现,也是从他没发现开始,用证据来说明他确实发现了。敏感的读者会发现,对于个人来说,这后一种认定,是个有罪推定。举例来说,我王某人在此声称自己最终证明了哥德巴赫猜想(我当然不是认真说的!),就等于把自己置于骗子的地位。直到我拿出了证明,才能脱罪。鉴于此事的严重性,我劝读者不要轻易尝试。假如特异功能如某些作家所言,是什么生命科学大发现的话,在特异功能者拿出足以脱罪的证明之前,把他们称为骗子,显然不是冒犯,因为科学的严肃性就在于此。现在有几位先生努力去证明特异功能有鬼,当然有功于世道,但把游戏玩颠倒了——按照前述科学的规则,我们们必须首先推定:特异功能本身就是鬼,那些人就是骗子;直到他们有相反的证据。如果有什么要证明的,也该让他们来证明。现在来说说科学的证明是什么。它是如此的清楚、明白、可信,绝不以权威压人,也绝不装神弄鬼。按罗素的说法,这种证明会使读者感到,如果我不信他所说的就未免太笨。”

科学是人类文化的一部分,当然不是全部。宗教、哲学、文学、艺术都不是科学,也都有其存在的价值。非科学的价值体现在其自身,而不体现在冒充科学上。

不是科学却自称科学的,就是伪科学。

不是科学也不自称科学的,是非科学。

所以“说月亮上面有嫦娥”不是伪科学,这是传说,从来没有自称是科学。

四、“后现代科学”就是伪科学

所谓“后现代”是一个宗教、哲学思潮。“后现代科学”的提倡者大卫·格里芬是克莱蒙特神学学校的宗教哲学教授。他对现代科学的不满在于现代科学的“祛魅”,这个生僻词汇翻译成日常语言就是“不许装神弄鬼”,他的目的就是让科学“返魅”,变成允许装神弄鬼的地方。所以这东西被介绍到中国,就很受装神弄鬼爱好者的欢迎。从内容看,“后现代科学”不是科学,只是对科学的众多看法之一,这些神学或哲学看法层出不穷,但并不会对科学本身产生什么影响,毕竟科学家不是在某种神学或哲学思想的指导下工作的,更不会见到“后现代科学家”做出什么科学成果。“后现代科学”这种基于神学的科学观却使用了貌似某一种科学的名称,构成了伪科学的必要条件。姜奇平认为“后现代科学”或“科学有机论”是在科学内部,就使得“后现代科学”和“科学有机论”这些本来不是科学的东西被称为科学,成了不折不扣的伪科学。“后现代科学”的主要作用还不是作为伪科学而存在,而是破坏科学要求证据的规则,设立“灰色地带”,为形形色色的“既没有证实也没有证伪”的伪科学大开方便之门。

五、为什么要反对伪科学

非科学不需要反对。文学就是撒谎,但能愉悦人生,甚至还会给人带来有益的感悟。政治斗争无诚实可言,因为政治是不流血的战争,而“兵不厌诈”又是兵法的一条原则。但用政治取代战争无论如何也是人类的幸事。哲学允许胡说,这正是哲学能够有充分发展空间的必要条件。科学要求证据,不许胡说,这是科学可靠性的必要保证。如果让伪科学不拿出证据而自由混入科学,科学的可靠性将荡然无存。那时候我们要靠上这根腐朽的柱子,非跌大跟头不可。正因为如此,清除伪科学是科学不可回避的任务。而对于非科学,就不存在这个问题,所以我们没听到过“伪文学”、“伪政治”、“伪哲学”、“伪艺术”之类的说法。

要求证据是科学可靠性的保障,而要求科学可靠是因为我们要依靠它。在法庭上,科学的结论可以直接作为证据。此时如果像姜奇平那样允许20%的后现代伪科学混入,就可能增加20%的冤案。科学是严谨的事业,容不下20%的胡说,就像眼睛里容不下砂子。美国发射火星探测器失败,就是因为一个数据的单位发生了英寸和厘米的差错,这一个数据在整个系统数据里连0.01%都不到,但就使得几亿美元打了水漂。

伪科学必须坚决反对,放任自流就会增加公众生命财产的损失。这样做并不会铲掉“鲜花”的萌芽。任何人有惊人的奇思妙想,都有权进行研究,但是在拿出可信的证据之前,不要顶着科学的名义到处招摇撞骗,就不会有什么危害。

六、姜奇平对科学的曲解

倡导“后现代科学”的大卫·格里芬,作为神学家深知自己没有科学素养,虽然给科学扣了一大堆哲学帽子,却善于藏拙,不去触及具体的科学问题,以免暴露自己对科学的无知。姜奇平显然嫩一些,不如教祖老奸巨猾,不仅跟着教祖甩空头帽子,也不忌讳对科学发表具体意见,这就不免更清楚的暴露自己知识结构的缺陷。

后现代伪科学的基本观点,就是歪曲现代科学,给现代科学扣上莫名其妙的哲学帽子;贪天之功以为己力,把现代科学的成果说成是后现代的功劳或证据。以下我们用几个例子说明后现代教祖和姜奇平是怎样歪曲科学的。

1,T等于非T?

姜奇平对于现代物理学发表了一番高论:
“从18世纪后期已经有人开始在反思牛顿力学的弊端了,发展到普力斯京就明确地指出了区别,在什么地方呢?首先是在时间概念上,不一样,时间按照从牛顿到爱因斯坦这一段时间的科学,都认为T等于非T,就是我们所说的可重复实验,就是不考虑时间,同样的现象在此时和彼时,都会有同样的结果,这样才认为是科学。如果这个东西,这一次测是这样,下一次是那个样子,不能证实,这就不是科学。按照普力斯京的说法,他提出时间先于存在,时间是个矢量,是往前走的,就像同一脚不能跨入同一条河流,要注重这种时间的差别,由于这种时间观的本质变化以后,就导致,如果认为时间不存在的,或者T等于非T,把握的就是这样的时间,一个是说要用分析的方法把实践割成一块一块的来做,另一块是还原成一个整体,这是他们最大和最根本的区别。如果后现代科学怎么看待科学呢,他认为如果撇开事物的细节,仍然认为实证科学是有效的,但是他如何解释具体的现象,解释活的现象,解释人文地现象呢,就有逾越不了的障碍。”

这段话是典型的后现代胡说,相信这种胡说的人会让人怀疑他是否上过高中,是否学过牛顿力学。有没有“T等于非T”的物理学呢?当然有,但那不是“从牛顿到爱因斯坦”的动力学,而是阿基米德的静力学。阿基米德的浮力定律、杠杆定律里都没有时间变量,确实是“T等于非T”的。但这不是现代科学,而是古代科学。伽利略研究落体运动的距离与时间的关系,创立了运动学,牛顿则研究了速度变化与力的关系,发明了微积分这一处理经时变化的数学工具,创立了动力学。牛顿力学的时间观不是“T等于非T”,而是“T等于负T”,即时间可逆。如果我们把牛顿的太阳系运行拍成电影,再按相反的时间顺序放映出来,电影中逆时序的太阳系运行也完全符合牛顿第二定律。热力学的时间是不可逆的,即“T不等于负T”。我们把一块冰放在一杯热水里,冰会渐渐融化,热水变成温水。但是这个电影不能反过来放,一杯温水里渐渐结出一块冰而同时温水变成热水,不符合热力学第二定律。但是这热力学可不是普里高津发明的,早在爱因斯坦之前就有了,后现代神学对于热力学的建立没有任何贡献。就连普里高津搞的也是现代科学,只是常被后现代神学拿来挥舞而已。这种时间观的变化只是看问题的角度不同而不是什么“本质变化”,热力学并不违反牛顿定律:在一个中间有隔板的盒子里一边装着冷气,一边装着热气,此时抽掉隔板,作为状态A,过一段时间后盒子温度均匀,作为状态B,如果此时我们能够做出状态-B,让状态B里的每个分子的动量取负值,掉头往回跑,那么相同的时间后盒子会回到状态A,变成一变冷一边热的。只不过在自然状态下状态-B的出现概率极小而已。现代科学不只有牛顿力学,还有热学、化学、生物学、心理学等等,牛顿定律当然能“解释具体的现象”,生物学当然能“解释活的现象”,认知科学也可以解释人文的现象。后现代胡说自称可以解释任何现象,但是解释得对不对,由于没有实证,只有天晓得了。
按照姜奇平反对“T等于非T”的立场,科学不必考虑可重复实验,可以宣布一些今天有效明天作废的“真理”。这样的“后现代科学”毫无用处,谁会费劲去学习明天就作废的理论呢?

 

2,非典与生态环境有关?

姜奇平说:“最近我看到一个观点,关于非典,这个观点我也不一定十分赞同,是北大的一个老师说,非典是不是由于我们对生态环境的破坏,我们把一些生物吃掉了,没有吃非典病毒的天敌了,所以非典就肆虐了。这就是典型的后现代的关系,就是说事物是普遍联系的,哪怕是师生找不到这种联系,不等于说这种联系不存在。”

这个观点纯属姜奇平的杜撰。原来的观点是某位“老师”说的,但未必是北大的老师。关于非典与环境的关系,我过去见过两种说法:

第一个说法是,人们过于入侵环境,使得本来不会接触到人的动物身上的病毒接触到人了。这个说法的缺点是目前缺乏证据,非典的首发病例并不是深入丛林探险的人物,实际上人类感染病毒的主要来源还是家养动物。但此说法并不违反科学常识。

第二个说法是,由于人类消灭了原来作为非典宿主的野生动物,非典病毒没地方呆了,只好以人为宿主。这个说法不仅缺乏证据,而且违反科学常识。实际上如果原有的非典宿主野生动物被消灭光了,其结果应该是非典病毒也随之灭绝。非典病毒不可能有如此聪明的头脑,知道自己的宿主数量减少了,也不可能有能力操纵自己基因的变异,使自己能在人类体内生存。

与上述两种说法相比,姜奇平的后现代胡说在荒谬绝伦方面可以算是登峰造极。在姜奇平的说法中含有一个惊人的假说:存在着一种吃非典病毒的天敌,而这种天敌又是被我们吃掉的生物。我真想看看姜奇平的高中生物老师在听到这个假说时是什么表情。按照这种“典型的后现代的关系”,人们可以随意创造任何“联系”,例如可以说非典病毒是姜奇平打喷嚏而产生的,因为“事物是普遍联系的,哪怕是师生找不到这种联系,不等于说这种联系不存在。”

 

3,不确定和个性的科学?

请看如下的对话:

“网友小妖精:请问嘉宾,您认为现在多地有哪些您觉得还未确定的类别被我们错误地划入伪科学的行列?
  姜奇平:我认为有几个方向,第一,是不可原子化的,不是结点型的,而是结点之中链接型的,比如中医,正是链接的部分,结点被研究透了,但是链接怎么把握,因为实证科学没有对付它的办法,容易把它放到伪科学里面,但是事物发展的联系成为网络发展的第一位的特征,比结点还重要,我认为这种波的特征更明显,这个地带容易被误判。第二,确定性和不确定性的,就是无规律,不可重复的事情。一个是不确定性的问题,一个是涉及到事物联系的问题,再有一个就是涉及到个别真理,在工业时代,人们容易形成一种观点,个别是没有价格的,你看到的事,在此时此刻是没有价值的,我认为正好相反,在工业社会,普遍的东西都研究完了以后,个性的东西价值越来越高。不排除个人的东西,个人的奇思妙想,个人的观点的价值。我认为,在这些地方都会逆着潮流变成科学,但是不是伪科学,伪科学是想证明自己是真理,和后现代科学是对立的思路。”

姜奇平不知道“链接怎么把握”,就以为“实证科学没有对付它的办法”,这才是真正的“武断”。从一个人的无知不能推导出全人类的愚昧。数学有一个分支,叫做“图论”(graph theory),专门研究节点的链接。就是在被姜奇平所不齿的牛顿力学中,万有引力也是节点之间的一种链接。建议姜奇平在批评“实证科学”之前,先去学习一下实证科学。

科学是在追求确定性的过程中发展起来的。古人知道太阳、月亮、恒星的运行规律,而行星的运行却是“不确定”的,这个神秘的“不确定性”着实为装神弄鬼大开方便之门,巫师“夜观天象”,看的就是行星。托勒密的大轮子套小轮子,让行星的确定性提高了很多,后来哥白尼革命、开普勒定律、牛顿定律、爱因斯坦相对论都使得确定性逐步提高,现在只要用一个软件,就可以在计算机上算出前后五千年的“天象”。

假如从一开始人们就追求“不确定性”,追求“个别真理”,那就不会有科学,甚至连占卜也没有。如果在街上算命,张半仙告诉你说:“你今后的命运是不确定的”,虽然他说的也许是“真理”,但你会给他钱吗?姜奇平认为有一种吃病毒的生物,这是他“个人的奇思妙想”,如果他拿不出证据,对他自己或许有享受思想的价值;对别人而言,有少许充当笑料的价值,却没有科学的价值。

TOM科技的前沿话题
主题:科学与幻想之争 嘉宾:姜奇平 访谈实录全文>> 时间:9月25日16:30-17:30

TOM科技的嘉宾简介
姜奇平,1962年7月出生于北京。1984年毕业于南开大学中文系。
中国网络文化启蒙者之一,中国“数字论坛”主要发起人,青年经济学者,著名IT评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