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村>>编者感言


真正做到依靠科学不容易

 

中共中央总书记胡锦涛在28日说,"夺取防治非典型肺炎斗争的胜利,关键要发挥科学技术的重要作用."(胡锦涛:坚决打赢防治非典型肺炎的攻坚战,新华网,04/29)也许有人以为这还用说吗,生了病就得看医生,防治疫灾当然得靠科学,我以为不那么简单。

"灾者,天之谴也."(董仲舒,<春秋繁露>)人做了坏事,老天爷便要降下惩罚.长期是中国社会的主流认识,并作为一种文化传统,影响深远,民国二十二年七月的申报上尚有"夫天道之征象,视人事为转移.天人感召,求无不应,非迷信也."的言论(据邓拓:中国救荒史).时至今日,封建迷信仍在沉渣泛起,而且还有学者锡以科学或科学外之科学的桂冠,实不可低估其影响.

有报道说,陕西宝鸡出现神婆"作法" "避邪"防非典;香港因SARS来袭,庙宇的香火格外兴盛;在以华人为主的新加坡,传言一位过世多年的高僧托梦:黑糯米煮水饮之可抗SARS,一时坊间所存黑糯米被抢购一空,在在说明中国文化传统中非科学理性的思维今天还在那里起作用.

因此,前见有人作出这样的估量:中国民众"普遍的热爱科学、迷信科学",以致"科学主义"成为一种中国人最牢固的意识形态,认为当前的主要问题不在普及科学,而是认识科学的"负面影响,反对"科学主义".窃以为这种看法太脱离中国实际了.通过抗SARS,可以清楚地看出,在中国大陆包括港台,不仅露骨的迷信仍有市场,各种非理性思维更是广泛存在.

在现实中,群众中出现的恐慌,很多是由非理性思维产生,可以说,这种思维已成为推行按照科学制定的防治措施的一大障碍.

如对隔离治疗的抵制.台北市立和平医院发生集体感染并出现台湾首个死亡病例后,当局决定封院隔离,竟遭到被隔离人员的激烈反对,世界各地都可以"從電視上看到被隔離在和平醫院的人員拉布條抗議、從樓上窗口喊叫、甚至有人衝出封鎖線散發抗議信."从这个医院清運出來的一.二噸醫療廢棄物,送到雲林的傳染性醫療廢棄物焚化爐處理,也受到非常大的阻力"."甚至連高雄市衛生局主動設立SARS特殊門診,都受到當地居民的強力抗爭."网上传出,在中国大陆个别地方也有类似的非理性的抗争出现.这与现代医药刚传入中国时,受到的歪曲和抵制;萍乡开发煤矿前,一批知识分子以会破坏"风水"为由聚众闹事,虽然具体内容和表现形式不同,但都是由于缺少科学知识,非理性思维在作怪.

在中国人中,许多思维方式和生活经验是非理性的.讲人情,爱面子,不讲真话;笼而统之差不多,模棱两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家瓦上霜";"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如此等等,习以为常.

科学传入中国以后,将非科学思维附会为科学,误导民众,更是危险.

习惯于传统生活方式的中国人,如无对科学的了解,因而常常会把那些按照科学的要求提出的措施,看成是对自己的约束,不自在,不耐烦

更值得注意的是,如果这些非科学理性的的思维,不得到纠正,不仅对我们正在进行抗SARS工作是一种障碍,而且会对r如何认识这次抗SARS之役带来混乱.

如果防治成功了.许多地区没有因SARS出现造成多大损失,而由于采取预防措施,在经济上倒是投入不少。他会说,本来不用这样搞,SARS也会过去的.会死一些人,总有人能挺过来,中国人这么多,死几个人算什么,何必那样兴师动众,大动干戈.网上不仅有这样的议论,还有人说这是自然选择,留下来的是最强的,能提高人类的质量.

人是经过的几百万年的自然选择才达到今天的水平,但人从成为人开始,他就已不同于动物,能够制造工具,适应环境,并逐渐形成自己的道德伦理规范,在人的生命与物质财富之间,应该把人的生命放在第一位,这也是每一个人在社会中应有的权利.死几个人算什么,那不是人的话.其实说这话的人要是被淘汰的是他自己,也不会这样说了。在人群已形成社会,财富权力都差异很大的情况下,有的是权力和财富支持的生存竞争,那有什么自然选择!说这种话的人总是自己占有比别人多的资源,有恃无恐才这样说的.我相信绝大多数人是反对的,但由于传统的天命论还迷惑着不少群众,所以也不能忽视其影响.

如防治不顺利,也可以有话说,损耗许多人力物力也没挽救过来,还不如听其自然.有天命论思想的人听起来也很顺耳.

如果非科学思维占据了我们的大脑,总之是输赢都有话说.而那就真 是会是非对错也分不清的。而要作到每个人都有一个科学的头脑,科学才能真正在中国扎下根.而这将是很漫长的事情,关键在我们的教育办得怎样.

那么在许多人还缺少科学头脑的情况下怎么办呢?我注意到这次抗灾,迅速制订一批相关的法律和政策法规,是抗灾也在法制的轨道上进行,谎报隐瞒疫情要犯法了,不依靠科学也不能交差了。个别官员以言代法,利用群众恐惧心理,趁机敲诈等行为也难以得逞了。

抗灾也依法进行,这是一个不小的进步。

陶世龙.2003/04/30 于加拿大之FREDERICTO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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