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柳村>>胡耀邦研究


一个老知青的怀念

高 洁

公元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是中国共产党前总书记胡耀邦突然辞职後又突然辞世的日子。

我是六十年代上山下乡的老知青。一九八○年六月十五日为在下插生产队筹建“农村自然能利用实验室”的事,曾上书胡耀邦,万没料到五周後就获知总书记在我信上作出批示,他为我锺爱的太阳能、风能、沼气利用写下了:总的方针应该是“注意效果、实事求是、埋头苦干、逐步前进”——胡耀邦总书记对环保能源这样地热心关切;对百姓我如此地平等礼过,使我有生之日的分分秒秒都受到激励,从此对媒体有关胡耀邦的报道,只要看到了,都点点滴滴融入了我的脑海、渗入了俺的心田!

从一九九三年二月出刊的(中华儿女)上得知胡耀邦安葬在江西省德安县共青城,我马上踏自行车为他去扫墓。带著乾粮、地图、修车工具,一路顶风冒雨、翻山越岭西行千馀里,终於在第八天的四月四日中午赶到他的安息地。真是苍天有眼,大雨骤停,抬 头四顾,此时此刻的庐山脚下、波阳湖畔一片雾气蒙蒙,空旷辽阔的云天山水之间总书记长眠地下,我久久伫立他身旁。第二天我返乡时又去耀邦陵园向他道别:“总书记,我回去了。您常来我梦里啊……”那天是清明节,刚离开时,又风雨大作,我抹着眼泪,穿上两件雨衣,骑车离开了笼罩在凄风冷雨中的胡耀邦。我不时回头,透过雨水和泪水看到渐远的三角形墓碑的尖顶直刺灰色天庭!

一九八五年九月八日(人民日报)头版曾登过(六年两千件——记胡耀邦同志处理人民来信),作为两千分之一的信作者,我在去年四月十五日又一次骑自行车出现在他灵前,在两千年忠魂忌日的灵前献上一东山花,供上四包香烟——上路前从二○○○年四月刚刚编印刷的《胡耀邦与家乡浏阳》的书中得知他吸烟不喝酒。那天,陵墓管理员对我讲:常有好多白发苍苍的老干部、老将军、老教授、老百姓远道趁到墓前,长跪不起,嚎啕大哭,久抑的哀思是一鸿千里,惊天动地!

一九八六年底胡耀邦曾在江苏南通视察,回京後不久,在一九八七年一月十六日的广播里便传来他突然辞职的消息。在一九八九年四月十五日惊悉他突然辞世後,我写信给市政府询问为什麽“南通电视塔”五个字,既是胡耀邦手书,却没有胡耀邦的签名?这不但有违常理,也有悖常情!四月廿八日南通市广播电视局来函:仅书写了“南通电视塔”五字,并未在宣纸上署名。……别误解,云云。

十二年来我每每回城里老家,总要路过高高的电视塔,向这五个字行注目礼,以寄托对这位善良伟人、民族忠魂水不磨灭的思念。前些年电视塔上的广告牌覆盖了胡耀邦的题字,我每当走过时总想:“如果自己有钱,一定要买下上面所有的广告位。”可能是民心,也可能是夭意,近来又露出了胡的手迹——见字如见人,心里充满了安慰和快意!

十二年啦!这五个铜字已蒙灰已发暗,但仍闪光在我眼中、咱心上。二○○一年春节回家,途经塔下,又抬头仰望,突然发现在“南通电视塔”真迹的下方竟出现了三个崭新的金字——“胡耀邦”!我常在那个位置上幻觉影现的三个字,当真的出现时,却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驻足定神,又来回绕走半周,确确实实是那三个最熟悉不过的亲笔签名挪!

回想前不久,广东一报业集团的编辑陈明洋,突然专访我农村自然能利用实验的金字塔。五天後,《南方周末》二○○一年最後一期《读者别传》专栏,一篇不足两千五百字的短文,有十五次提及胡耀邦,这与“在他去世後的十年中,他的名字却几乎在所有报刊上消失了”是一个极大的反差。并在文章背页刊印了二○○一年日历兼大事纪,大概是尽可能多地保留更长时间吧!从中不难看出记者们的良苦柑心。

“一时胜负在於利,千年胜负在於理”。中国有过一位伟人——胡耀邦。华夏五千年文明孕育的良知,今後五千年里决不可能忘记。

中华民族的世世代代感激您,神州大地的山山水水铭记您——我们敬爱的胡耀邦总书记!

一个下乡下岗的老知青写于二○○一年四月十五日


原题为“同咱百姓心连心”,五柳村编者有删节

原载《怀念耀邦》第四集,张黎群、张定、严如平、李公天主编,

亚太国际出版有限公司2001年10月香港第一版,ISBN962-245-003-2

承主编者允许五柳村在网上发表2003年5月30日制作,版权仍为原出版者和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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